“1萬塊9個國家?真當我沒出過門?”“邊游邊賣,懂的都懂?!薄?/p>
看著網(wǎng)上陌生人的莫名謾罵和種種質(zhì)疑。李易珂意識到:自己被網(wǎng)暴了。
“世界那么大,書本里描繪得那么美,我想去看看?!?/p>
在云南時,李易珂發(fā)現(xiàn)老撾離她只有一站火車的距離,她毅然決定出國。
順利回來后,李易珂轉(zhuǎn)學到加拿大讀高中,這樣又多出了幾個月假期。
李易珂做好了35天出游的詳細行程。
算了算,大約需要1萬元左右。平日里積攢的錢剛好夠了。
2023年11月27號,李易珂從新疆出發(fā),途經(jīng)哈薩克斯坦、阿聯(lián)酋、土耳其、埃及等7個國家。
為了省錢,李易珂首選陸路交通,訂特價機票。她住過青旅、也睡過機場。
至于吃飯,大多是啃面包。
她不否認,旅行也遭遇過騙子和騷擾,但問題不大。
在埃及,騎駱駝被騙了點小錢。在烏茲別克斯坦的夜晚,機警躲過了男室友的試探。
身高170CM,一頭短發(fā),中性穿搭,學過散打,跆拳道黑帶,這些元素確實幫她在旅行中增加了安全感。
但網(wǎng)暴和“黃謠”,并沒因此而放過她。
女孩窮游到底惹了誰?
甚至有一則帖子直接發(fā)問:“為什么知乎上很多人黑窮游女生?”回答大多充斥著負面內(nèi)容。
因為有些人將“窮游”定義為蹭吃蹭喝蹭車蹭睡,一路不花錢旅游。
所以,有一種骯臟的說法:窮游,你是女生,可以蹭;你是男生,沒人要。
這里的“男女有別”,實則暗藏著性別歧視。
有網(wǎng)友就講述一些駭人聽聞的“傳言”。比如:有的司機會故意把車開到荒郊野外,告訴你,車熄火了,走不了。然后也不強迫你,但暗示你必須和他發(fā)生關(guān)系。
相信這樣的司機肯定有。不過,世界上哪里都有好人和壞人。
那些一味抹黑窮游的,也大可不必。
為何女性更容易成為網(wǎng)絡暴力的受害者?
大家還記得“百日誓師女孩”符文迪嗎?
去年三月,作為高三生代表,符文迪參與了學校的“百日誓師”演講。
在演講中,由于缺乏經(jīng)驗,她的表情顯得有些夸張。
然而,夸張的片段被好事者截取下來發(fā)到網(wǎng)上,冠以“咆哮演講 ”之名。
于是,相當多的輿論在不了解前因后果的情況下,稱她為畸形高考的產(chǎn)物,進而嘲諷她的顏值、家庭,認為她基本不會有什么好成績。
然而,她是個成熟的姑娘,更是在愛中長大的姑娘。
在家人、朋友、老師支持下,她用自己的決心建立起了一道隔絕外部惡意的防線。
把這些網(wǎng)暴轉(zhuǎn)化成了力量,成功以645分的高分考入了人大新聞系。
然而,我們也要看到的是,像符文迪這樣的挺過黑暗的網(wǎng)暴受害者少之又少。
而這些網(wǎng)暴大多是在復制社會中既有的對女性的刻板印象。
在性侵事件里,“受害者有罪論”似乎是約定俗成的傳統(tǒng)。
“誰讓你穿這么少,活該你被強奸!”
受害女性非但沒有得到同情,反而被指責。
影片《82年的金智英》里,金智英在公交車上被猥褻,借來手機發(fā)信息向父親求救。
然而,她卻換來父親的怪罪:“衣服穿得要得體些,裙子太短。還有別見誰都笑”。
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對抗者,但是面對這種情況,女性往往顯得勢單力薄。
女孩窮游的,絕對是一路睡過去的;女銷售追求業(yè)績好,鐵定出賣肉體:女人漂亮、職位高,靠不正當上位;辣妹穿著性感,篤定是服務工作者;背奢侈品包包的女生,肯定被包養(yǎng)?!?/p>
在如潮水般涌來的惡意中,她們結(jié)束了生命。
據(jù)聯(lián)合國發(fā)布的《針對婦女和女童的網(wǎng)絡暴力》報告顯示:
女性遭受網(wǎng)絡暴力是男性的27倍;73%的女性曾目睹或遭受過某種網(wǎng)絡暴力。
網(wǎng)暴如洪水猛獸,關(guān)鍵是低成本、低代價。罵一句只要幾秒鐘,但受害者可能用盡一生都無法自證清白。
李易珂是勇敢的,她知道自己要什么。
但很多女性并沒有她的獨立和果敢,沒有打破凝視的勇氣。
不論性別,不論年紀,你都擁有個體選擇權(quán),擁有你的精彩。
每個人的選擇都值得被認可,每個人的生活都值得被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