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夜晚目擊宿舍轉(zhuǎn)世,
我還沒死,卻像蒼老了一個世紀。
流浪狗,畏懼著我格格不入的視線,
大巴車旁,數(shù)不清的輪廓
背包和行李,廉價的被套,便宜的理想。
畏懼著,運送著,迷茫著
還未開始就要收回的步伐。
這是工廠園區(qū),孤獨的夜晚,
有一種力量使我不得不屈服。
億萬只繁星的腳正要把想念、
踩踏成每一縷風(fēng)的形狀,連愛情的誕生
也可恥,如泥土般卑微,如花兒般弱小。
在復(fù)數(shù)時光格的鏡頭里,究竟該如何
丈量我連觸碰都沒有勇氣的想象,
雪花屏般渺茫的未來。
狹隘是我的人生觀,
我忍受狹隘的人生就像忍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