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進門的大廳里,一排排鐵質(zhì)的座椅上散落著三五個家庭,多數(shù)是爸爸媽媽和一個孩子的配置。他們有的一手摟著孩子,一手支撐著手機,孩子軟趴趴地窩在大人的懷里在專注地看著手機里的動畫片。有的孩子年級小一些差不多10個月,一直哭鬧著,媽媽抱著孩子,背微微馱著,圍著一排座椅走來走去,同時一只手有節(jié)奏的拍著孩子的屁股,孩子的身子左右輕微地搖晃著;爸爸在最靠里的角落坐著,伸直長長的腿,似乎像睡一下,但礙于座椅太小,只能上半身躺在座椅。
? ? 我進來就被里面的內(nèi)置電梯,吸引住了。頭上貼著退燒貼,拉著媽媽的手徑直走向電梯,點起腳尖試圖用手按電梯,沒有想到電梯沒有反應,媽媽說,還沒有上班,電梯關了。但并沒有影響我繼續(xù)不停地按著電梯。辦理完手續(xù)的爸爸過來說,我需要先做一個核酸檢測。這個我還不算抵觸,順利完成。但第二項抽血就本能地排斥。我被媽媽抱在腿上,右手被拉到臺面上,看著醫(yī)生先是拿著一根細棉簽說要捅我的鼻子。媽媽遲疑了一下說還要做一下核酸嗎?沒等回答,就說把小孩按住,媽媽雙腿夾住我的腿,手按住我試圖想要掙脫的雙臂,爸爸用手按住我的頭。因為害怕,那時的我只能拼勁全力直立身體,扭曲的面目,隔著口罩呼喊著。棉簽迅速塞到我的鼻子里,我的眼淚刷刷直流。接下來還沒有結束,還需要驗血。醫(yī)生拿著一旁的方塊形的針在我右手的無名指的指腹上按一下,于是血就冒了出來,然后醫(yī)生用手趕著更多的血出來,用試管接。我再一次爆炸式的哭喊著,有害怕有微疼。
? ? 回到家的夜間,也大概是凌晨一點多,媽媽再次把我從睡夢中叫醒說我又開始燒起來了,需要趕緊吃美林。我一下子坐起來很配合地吸著小試管里的退燒藥,接下來的后半夜對媽媽來說可真是一場拼體力的事情??赡苁浅鲇谏眢w不舒服,我一直讓媽媽抱著,但不能碰床,大人也不能碰。必須在客廳里轉悠。媽媽抱著我,和小時候那樣橫抱著,一手壓在我身下拍著屁股一手攔著身子,我嘴上吸著奶嘴,手上抱著我的專屬睡覺神器毛絨汪星人。那時的我體重有21斤,媽媽就這樣保持節(jié)奏的拍打的同時,來回在客廳里轉悠轉悠。媽媽抱著我一會走著一會靠著旁邊的沙發(fā)背站一站,想必媽媽的腰和臂膀都非常酸痛了,但我不睡實還是咬牙堅持著。大概四十分鐘后我終于睡熟了,媽媽捻手捻腳地把我放到了床上。自己終于可以躺下來休息一下了。
? ? 但我還沒有完,剛放下的我,落地就醒,沒辦法,媽媽繼續(xù)站起來抱起我,繼續(xù)轉悠。半個多小時過去了,媽媽發(fā)現(xiàn)我手中的玩具從我手中滑落,這下說明我已經(jīng)睡著了。于是小心翼翼,走一步確認一下我有沒有反應,先是抱著我在床上坐著,手沒有停止拍打,最后平穩(wěn)地放到床上后,這才慢慢躺下來休息。
? ? 過了一個小時后,我又哭喊著醒來了,發(fā)現(xiàn)自己在床上,用手指著外面要出去。媽媽好像沒有睡著的感覺立刻把我抱起來重復著一個小時前的動作。四五十分鐘后,我又睡著了……媽媽把我放下。我還是不消停,第三次驚醒,第四次…就這樣,當我再次真正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早上7點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