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做了一個決定,退出某個知乎微信交流群。
這個群當初是一個攝影師前輩邀我進的。前輩是我朋友圈攝影/設計方面的標桿,我倆交談甚歡。立志于攝影教育的他,在知乎上頗有影響力。知乎幫他篩選人群,在微信上一個個連接,微信群產(chǎn)生。
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下同類相聚,大家互相學習,正常不過。
既然如此,你會問我,為何要退群?
是啊,為什么要浪費一個可以向更多前輩學習的平臺?為什么拋棄一個快速聚集人脈的機會?為什么對互聯(lián)網(wǎng)連接產(chǎn)生的價值、資源視而不見?
以前我也是跟你一樣的想法,直到四月份我與一位朋友見面之前。
這位朋友說,微信沒有必要加太多聯(lián)系人。
半年沒聯(lián)系,見面緣于我剛好有事經(jīng)過她學校附近,遂約起。始終是老友,聊天頻道直接切換到彼此的內(nèi)心世界。
我們從日常與他人相處的那些微小的不舒服談起,一層層講到困擾。原來她跟我一樣不喜歡集體出游,不喜歡和同學扎堆去自修室,不習慣合群,享受獨處。
有些事情沒有與別人交流過就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做法本可理直氣壯。
是的,這種不習慣的感覺我早已有之,比如我想到兩年前一個臥談會,聽到同宿舍幾位熱衷于性格分析的舍友喋喋不休地討論班里人物時,我睜著眼睛在床上一言不發(fā)?,F(xiàn)在這幾位舍友已不在身邊了,他們將陣地轉(zhuǎn)移至微信群里。我常年潛水,有時甚至只能用“放心我還沒結(jié)婚沒懷孕”來回應他們突如其來的關(guān)心。到如今這種不習慣依然存在,比如考慮該不該赴某個飯局、如何與嚴重依賴我的同學保持距離。就像而這些所謂人情的負擔,在我這位朋友看來完全沒有必要。
那種不想與他人過度親密的相處方式,在她身上得到合情合理的解答。
她說她從大學一開學就開始與舍友設立界限,避免親密互動,有自己獨立的空間,但也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雖然后來與舍友熟悉之后會被他們笑說臉黑,不愛和人微笑打招呼,但我在她身上感受更多的是默契的流通。
我們都一樣,自己一個人過得舒舒服服,不習慣湊熱鬧,不求大家理解,不愿受打擾。雖說人是群居動物,但在社交關(guān)系格局里,保持對被同化、被合群的警惕卻是我們的天性。
? 就像日劇《家族的形式》追崇獨身主義的男主角永里大介說的,
人活到39歲也就了解自己了,我就是這種人。不適合和別人一起生活。一個人生活,不給任何人添麻煩,也不傷害任何人。 ?聚集在一起就會受到各種壓榨,就像被國家壓榨需要交稅一樣。一旦從屬于家庭這個群體之后,我的時間和金錢就會被壓榨。我可不想這樣。
基于友好前提相處的雙方不添麻煩,誰都沒有錯,與人保持正常交流已經(jīng)挺好,無法要求太多。覺得你奇怪的人本來就和你合不來。
換個角度來說,“理解”不是生活常見的必需品,而是奢侈品。
比如這個微信攝影群。加入攝影群半年后,隨著加入的人越來越多,群里充斥的各種打嘴炮、表情包刷屏、無下限的話題已脫離前輩的傳道初衷,而我偏偏無法忍受這無故多出的龐雜信息,每天微信的小紅點滅了又冒出,讓我每天的大腦多形成出一道工序,想刪除卻礙于情面猶豫不決。事實上世間出于人情世故的羈絆,無法完全忘卻。而這次我終于有強烈的沖動說不。這并不是誰的錯。我只是把精力更加專注于我所需要關(guān)注的人或事上面。
就像《禪與摩托車維修藝術(shù)》作者羅伯特·M·波西格在書中說的,
一旦你被訓練得輕視自己的喜好,那么當然你就會對別人更加順服——變成好努力。一旦你學會不做自己喜歡的事,那么你就會為整個體系所接受。
我重視我的每一項愛好,就五月份而言,我在知乎答題、每天正經(jīng)學ps、每天畫一幅漫畫、課后練瑜伽、花一個下午在書店看完一本書、打電話給心儀的設計公司......一點一點累積經(jīng)驗值。
我喜歡身邊這群同學,五月份我們一起做兼職篩簡歷、一起學瑜伽,聽攝影講座,在做他們的失戀/做服裝搭配//退貨 顧問我也越來越有心得。
退出微信群也一點也沒有減弱我交際圈,反而因為外出與人見面次數(shù)多了而擴大。這個月來赴高中老朋友的畢業(yè)照,一幫人共同吃住行,和一個又一個主角們在他們的校園留下汗味與西瓜味的畢業(yè)劇照;同時因為畢業(yè)照認識不少老朋友的親友團其他成員,發(fā)現(xiàn)價值觀共同形成的一群人的一個秘密就是連他們分別的老朋友相處起來也是氣味相投。
道不同不相為謀,亦各從其志也。人不是一起放牧的羊群,人與人之間如何交集無法強求,帶著目的總覺不輕松。獨自活得更精彩了,交際自然就會拓展。不刻意追求一樣東西,反而可以自然而然地擁有。及早看清自己想要不想要,聽從內(nèi)心真正的召喚選擇適合自己的相處方式也是一種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