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灰沉,路人像被放飛的小鳥一樣,哪哪都是,歡快的等待著美麗的夜生活。
儀表堂堂,一表人才的男人走到他以前經(jīng)常去的那家專做酸菜魚的店。
正在閑坐的魚老板看到他來了,眼里都是驚喜,邊慌擦桌子邊問:“老味道,還是一樣的魚?”
魚老板擦到他面前桌子那一塊時(shí),男人下意識斜到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說:“對,老樣子?!?br>
“一份特酸魚,快,快上來”
魚老板說完急匆匆往男人對面一坐,“小子兒,有些日子沒來了啊,看把哥想的,非得給你打電話才來啊”魚老板捧著那張滿是皺紋的大臉,笑出一條又一條大溝,整張臉就像被人打過一樣,不過是笑容取代了紅色手指印。
男人略帶羞澀說:“哥,最近忙。”
“行啊,小子,忙好啊,看你混的人模狗樣,哥哥手下死的魚沒白死,哈哈哈哈,我弟有出息好哇?!?br>
男人猶如一灘未經(jīng)風(fēng)刮的水:“哥,店里你不忙?”
魚老板正要說話,老板娘把魚端上來,親切的說:“你哥親自挑了像你哥身材一樣的魚,來,你倆好好嘮,我去找找哪好投廣告?!?br>
男人拿起筷子開始吃魚,吃了一口后,抱怨說:“哥,太酸了”
魚老板又笑了,褶子更深了,不過這次像人為把紅色手指印填平一樣。
“小子,不是最愛酸嗎,以前還自己偷偷跑到我后廚親自挑最酸的酸菜?!?br>
男人一臉嫌棄,“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我不愛吃太酸了,再說,經(jīng)常吃太酸的,對胃也不好?!?/p>
“小子,最近身體不舒服?熬夜多了?濕氣又重了吧,你看看,早就給你說”
魚老板話還沒說完,男人打斷說:“哥,我太忙了,我得走了”
“下次什么時(shí)候再來?小子”
男人遲疑的說“下次,有機(jī)會(huì)再說吧,哥,我先走了?!?br>
魚老板慢慢站起來:“今天,法定假日,這是想干啥啊”
“沒想干啥”
魚老板一聲呵斥:“回來,把魚吃了”
男人似乎被震住了,接著坐到桌子旁,滿滿拿起筷子,吃下第一口。
魚老板臉上強(qiáng)忍住失意:“酸嗎?”
“酸”
“今天的酸菜比以往更酸,你今天按你以前的量吃完”魚老板淡淡的看著男人,強(qiáng)忍住失意說:“吃完滾蛋,出門右拐,給你嫂子說句話,說你有事忙回去了”
“哥,我..”
“我什么我,吃完滾蛋,我還要聯(lián)系人投廣告,沒時(shí)間給你擱這耗”男人臉上已經(jīng)沒有褶子,只有來自中年男人的橫肉。
男人心想:酸,我讓酸菜酸死你。
待男人滾后
魚老板想起了《奇葩說》里那個(gè)宇宙中心呼喚愛的陳銘,第一次感覺這孩子呼喚的真好,甚至想著他要是自己弟弟多好。
魚老板感覺腿可沉,慢慢坐到桌子旁,打開手機(jī),打開弟弟曾推薦給他的網(wǎng)易云。
一首兒歌慢慢響起:
“如果真的愛我,就多多陪陪我”
魚老板這個(gè)漢子第一次感覺 ,原來矯情的滋味也不好受啊,以后不嘲笑矯情的人了。
以后,好好做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