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表姐來家里了。
表姐生得美貌,又會打扮,性格也好,嫁了當地一戶富裕人家,公婆都是善良之人,丈夫也聰明能干,生了一兒一女,皆大方懂事有禮貌,一家人愛說愛笑,相處得像朋友一般,令旁人好生羨慕。表姐的父親,也就是我母親的三哥,英年早逝,她的母親第二年就改嫁了。當時表姐不過十幾歲,還未成年,已無心學業(yè),很長時間沒去學校,出去混了社會。我媽生拉硬拽把她弄回學校,讀完初中后給她報名了縣城里的一個師專,有了幼師文憑。所以表姐每年都會來我家拜訪,也很疼我母親。
我媽非常喜歡表姐,有時會嘆氣,更覺得讀書無用,我與表姐的生活相差甚遠。表姐一家幸福美滿,而我落魄猙獰,她雖大我四歲,卻看上去比我年輕多了。這幾年我老了許多,臉上也沒有了笑容,沒有了光彩。
這樣的親戚一年只見一次,但大家都保持聯(lián)系。有什么事,招呼一聲也不敢不來。我父親病重后在廣州住院,后從廣州回家,到縣城里已是深夜。父親那時瘦得沒了人樣,舅舅一直背著他,是表姨夫深夜驅車來火車站接的,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在心里。
每個人都有一些有錢的親戚,也有一些落魄的,人間百態(tài),從這些人中便可得知一二。不管是刻意疏遠的,還是守望相助的,都應心懷感恩,不能苛求。
往年初二,是大姑必來的日子。大姑和父親同父異母,但我們一直把她視為家人。大姑在隔壁縣城,日子過得苦,父親常年在金錢和物質上都接濟著,也很關心她的三個女兒。如今,大姑的三個女兒各有所成,生活好了很多,我父親走后,礙著我母親與二姑緊張的關系(此處日后有機會另撰一篇),就沒再來了。有時候,人心換不來人心,我們只有一笑而過,埋頭過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