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九八七年
地點/奧地利維也納
一、前言
自從上次來維也納的噶瑪噶舉中心后,又過了一段很長的時間。我是十年前與Gmb來貴地訪問的,很高興看到佛教在此已正式受到政府承認,并慢慢發(fā)展起來;也很高興知道不同的佛教教派都在貴中心弘揚,這是件很殊勝的事。
我們要了解無論何時、何地,研讀佛經(jīng)、佛書或接受佛陀法教時,都需先有一個純凈的動機和發(fā)心。以容器為例,我們要避免三種缺失:第一,精神散漫,就如一個倒放的容器,無法裝進倒入的東西。第二,對所學(xué)不加研思,就如一個漏底的容器,任何東西倒進必然流失。第三,受法時,腦子裝滿雜念妄想,就如一個盛著毒藥的容器,把任何倒進的東西都染污了。我們要避免上述三種缺失,并生起純凈的動機,為一切眾生的利益尋求開悟解脫。
在金剛乘(密宗)佛法里,“上師·本尊·護法”可做為一個教授的主題。佛陀曾依眾生不同的根器演教佛法,其中總歸三類,即上根器、中根器與下根器者。由于佛陀因材施教,故有大小乘的產(chǎn)生。
金剛乘的法教最適合上根器者。經(jīng)典上說:“末法黑暗時期的眾生煩惱業(yè)障重,金剛乘是最猛利的對治之器?！彼钸m合心智卓越高超者,對于為煩惱業(yè)障所困的人,也是極適當(dāng)?shù)膶χ畏ㄩT。
佛陀的法教總括在顯經(jīng)與密續(xù)里。顯教又稱“因乘”,密宗則稱“果乘”,這兩者有何分別呢?
為了達到覺悟遍知的果位,我們必須選擇一條路走,而什么是佛法的道路呢?它是會帶領(lǐng)我們獲得一種完全無分別對待的自由的旅程。
顯教常以下面的問答來檢視分別心的根源:什么是產(chǎn)生分別對立想法的主要原因?對自己的執(zhí)著,相信個人的實有存在。執(zhí)著不過是無明罷了。也許可能跟著再問:自我的念頭從何而來?“我執(zhí)”的本質(zhì)是什么?這種執(zhí)著的特性是什么?它是如何生起的?
由以上問題可以審視我們起分別心的根本之因。此外,如有一個實我,應(yīng)可證明才對。它應(yīng)存于身之內(nèi)或外。顯教說明了我們相信有對立的“我”與“他”之因,進而發(fā)現(xiàn)其實并無主、客體的存在。
總之,顯教是專門探討我們的煩惱痛苦之因的一個學(xué)問。我們知道自己不斷在受苦,便會問:痛苦到底由何而來?我們發(fā)現(xiàn)它由個人的行為業(yè)力而來。我們的種種業(yè)力由何而來?由妄想煩惱而來,它主導(dǎo)了我們的行為。
什么原因造成我們的煩惱妄想?是由于我們對立的觀念。什么原因造成我們對立的觀念?是因為“我執(zhí)”,或認為實有存在的無明——宇宙萬法之根源。
我們了解所有生活體驗,不管他們過的是快樂或不斷痛苦,均源于一種對自我的執(zhí)著。
自我是什么?只是一些概念的堆砌罷了。
當(dāng)一個行者接觸到以上的議題時,要如何在法道的旅程上行走?他要持守身與語的戒律;他必須了解自身的體驗以及外相的顯現(xiàn)都是因緣假合而生,看似實有,其實本性為空。顯教行者以發(fā)展對眾生的同體悲心來增長菩提心。他先要探討一切內(nèi)外諸法的根源,有了了解后,使用上面概述的方法修習(xí)。
顯教可以證得果位嗎?是的,顯教行者可以達到斷惑證果的境界,但所需的時間很長。我們可以以聲緣乘與緣覺乘來做比較,他們用不同的方式修行,例如探究萬法無我。一個顯教行者經(jīng)由內(nèi)在覺觀的發(fā)展與道次第的修證,需經(jīng)三大阿僧祗劫始能成佛。
在密宗或金剛乘,把“果”直接使用在修行上,因此非常特別。金剛乘行者并不把每件事的“因”找出來,也不每分每秒都在審視內(nèi)境外緣的一切細節(jié)。他們用已顯現(xiàn)的東西——他的體驗覺受。例如,煩惱生起時,他不必去細究原因或舍掉,反更鮮明的去感受它,進而轉(zhuǎn)化它。這也是我們說金剛乘利用“果”來修行,并且非常猛利之因。
顯教和密宗的“果”是什么?它們的“果”是相同且絲毫不差的。行者所追求的是斷惑、凈障與究竟的證悟。顯教與密宗唯一相異處是使用的修行方法不同。
密宗適合上根者,需要較顯教不同的修行條件。在金剛乘,行者不需觀照每事之緣起,但就念頭生起當(dāng)下直接作用其上,這也是它較適合上根者修行之因。此外,它也適合煩惱妄想業(yè)重者修行,因為此種人對顯教(又稱“菩薩乘”)非常久遠的時間才能成佛無有耐心。沒有耐心的人較無法頭尾貫徹,因此,金剛乘對他們最有益。如果金剛乘的法修得很好,并能在煩惱生起時馬上對治,那便會是一種很快速的法門。但是當(dāng)然沒有人可以不花力氣就可以在一、二天或幾天內(nèi)達到開悟的。以上,我們可以了解為何末法時期,金剛乘較適高根器以及煩惱業(yè)障重者的原因了。
密乘教導(dǎo)我們?nèi)绾螌⒉粌舻捏w驗覺受和一切外緣色法轉(zhuǎn)化為清凈。我們要了解,這并不表示我們只要想其清凈,或相信它是清凈即可。清凈本身并非一種相信或想法而已。為了將清凈真實化,我們需要三種根本:
上師——一切加持根本
本尊——一切成就根本
護法——一切事業(yè)根本
二、上師
首要根本就是上師的加持,而成就與事業(yè)則是附屬的,此因它們也是上師的化身。本尊、護法與上師本是一體無分別的,這也是在金剛乘的修行里,上師的意義十分重大之因。
“上師”為何重要?在顯教里,佛子依賴師父或法道上的朋友指點修行,脫離迷惑痛苦。他依師父的指導(dǎo)——法道修法。在金剛乘里,上師的重要性不只是指點我們迷津而已,毋寧我們應(yīng)視他為佛。尊上師為佛,他的加持力將直接融入我們的心,啟開覺醒之門。要得上師加持必須具備兩種條件:自己的修行以及一種視上師為佛的完全敞然開啟的心。
在顯教里,我們對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要非常謹慎小心,以期不做錯事,但并不是每次都能如愿,因為無明迷惑一直伴隨我們,而妄想習(xí)氣更使得我們?nèi)ピ鞇?。這也是為何顯教需費較長時間才能成佛;行者總在希望做好,卻又為妄想習(xí)氣所引的沖突中掙扎。
我們說金剛乘很深奧卻很快速,為什么?一個最主要的因素是直接與上師有關(guān)的。我們要知道,心的本性是清凈的,只是我們覺知心的方式錯了。如果,我們對上師敞開我們的心,便可得到他的加持與啟發(fā)——他的加持將凝聚融入我們的心,帶領(lǐng)我們至圓熟解脫的境界。換句話說,經(jīng)由上師的啟發(fā),我們可以了悟自心本性;也唯有其有上師的加持,始能讓我們了悟自性。因此,在金剛乘里,依止上師是件最頂重要的事,原因是,這個車乘(指“金剛乘”)太快了。以上,我們可以了解為何上師是首要根本,也是加持根本的原因了。
要如實得到上師的加持,有幾個基本條件:學(xué)子要對其上師有全然的信心和虔誠。這不是說,他對任何遇到的上師都要有完全的信心;在接觸許多位上師后,我們會對其中一位上師產(chǎn)生特別的信心和虔誠,并確信就是他。上師也要觀察學(xué)子,他要看是否能將加持力傳及于這位學(xué)子。當(dāng)行者確認可以依止某位上師時,便要毫不遲疑的生出堅定不搖的信心,對他敞開自己的心。不變的信心就如同金剛,永不被催破,凡夫之妄念也無法影響或阻礙。堅定不移、永不摧毀的信賴和虔誠的心,也即是密宗被稱為“金剛乘”——堅固之道的原因。
很多人認為上師都是一樣的,其間并沒什么差別,這是不正確的看法。一個精神朋友可以用純凈的方式指導(dǎo)引領(lǐng)我們法道,告訴我們何者可取,何者該舍等諸如此類的事;但一位金剛乘的上師不僅要以他的法教或任何可取的方法來啟發(fā)他的學(xué)子,同時也使用各種不同方法——他的身教、言教和他的加持力,以帶領(lǐng)學(xué)子的心識達究竟圓滿解脫之境。如果一位大師有此種能力,便可稱為金剛乘的上師。依此,我們了解各種老師之間的差異——我們或許會有很多精神上的老師和朋友,但卻只有一位或少數(shù)幾位金剛上師。
總而言之,在金剛乘里,上師是一位可以帶領(lǐng)他的弟子至圓滿解脫的人,而弟子則要對其上師有堅固不移的虔誠和信賴之心。
在“上師相應(yīng)法”里,我們會念到:“虔信為禪定之首”。在金剛乘里,虔信之心是最基本的,它不是虛假造作,也不僅是心里想的,它是由內(nèi)心全然的發(fā)露。當(dāng)真實的虔誠之心生起,繼經(jīng)上師的加持后,世俗的妄心便會自然止息。弟子不必非得要很聰敏伶俐,因為上師的加持力自會帶來一種禪定的穩(wěn)靜力量。上師的身口意加持會融入我們的心,并與我們的思想行為合一。
許多以前的噶舉派上師認為沒有比“四加行”的基礎(chǔ)修行更為深入有效的了。這種說法并非僅指前三加行——皈依大禮拜、金剛薩埵與獻曼達,其中也包括上師相應(yīng)法的修行,藉此我們可以領(lǐng)受到上師的加持。
說到其他種種法門——大手印、所有本尊觀想的生起與圓滿次第、那洛巴六法等等,一個人的心智是否圓熟是最重要的,而其唯有藉由上師相應(yīng)法的修行得到加持,始能達到。此時,一切不凈轉(zhuǎn)為清凈,而行者也便能正確的準備好由他的精神導(dǎo)師處接受更深的教法。
對一位真正具德上師的虔誠之心,并非有如一位老師偶然對我們微笑、和氣的與我們說話時,我們對他所生出的親和之心。這種心是依附外緣而生的;深切真實的虔誠是一種全然無條件的內(nèi)心體驗。當(dāng)然,開始時是有條件的,例如,決定如何去認識一位具德上師等等,但最后自己內(nèi)心的體驗則必須完全不依附外境或任何隨興所起的事了。
我們要知道,只有恒常不渝的虔誠和奉獻之心生起時,上師所給予的加持才能停止我們的妄心。有很多記載說到上師的加持如何觸及我們的心,并讓我們感動,例如潸然淚下、毛發(fā)聳立等等。我們必然前世就已與自己的上師結(jié)緣;上師弟子的關(guān)系不可能在一世建立的。
得到上師的加持和啟發(fā)后,才能獲得真正的結(jié)果,達到最高成就。如果我們的虔誠和依止之心是造作出來的,則所得的加持和結(jié)果也必然非真實的了。
上師也是一個擁有色身的人,事實上,他們也有運氣好和不好的日子,也可能生氣、悲傷或沮喪。如果我們沒有堅定不移的信心,便會惑于所見而生煩惱,懷疑上師為何不若以前所見完美。此時我們的虔誠倘非真實,懷疑必然顯露無余。因此,發(fā)出真正的誠心是非常重要且珍貴的。
我們祈欲獲得的成就并非假外可求,也非一樣要重新獲得的東西。究竟的覺悟是對心性的探求,對其真義本質(zhì)的了知,它不住于外,也非新有的,因此,為何說我們?nèi)缒茏龅綗o依所緣,便已達究竟成果。
三、本尊
通常,我們說金剛乘是一種快速的解脫之道,乃因它可引領(lǐng)我們了悟大乘的空性與慈悲。而沒有一個咒語不是空性與慈悲的結(jié)合,這也是“金剛乘”(又稱“真言乘”)的本質(zhì),因此,我們要將顯密融合雙修。
修習(xí)金剛乘的目的在那里?就是要清凈我們對內(nèi)、外諸法的不凈覺受。我們可用特別的法門觀一切都在凈光中。清凈的過程不是將凈化為清凈,而是去認知萬法唯識所現(xiàn),但一切除了像幻影夢境外,無一是真實存在的。轉(zhuǎn)化的意義是:了知實性本即清凈無染。
將不凈轉(zhuǎn)化為清凈的體悟并非念咒語、施法術(shù),或向據(jù)說可以呼風(fēng)喚雨的神祗祭牲供養(yǎng)就可達到的。這些觀念和作法跟金剛乘扯不上一點關(guān)系。
修密真正的目的,是要了知一切的覺觀和色法本來清凈無垢,妄念純由執(zhí)假為真而起。相對上,萬法皆依因緣條件和合而生,因此,究竟上,也無有一物實有存在,在金剛乘,我們視二者為一不可分。了悟相對與究竟實相不一不異,即是凈觀。
什么是不凈的覺觀和色法?就是認為萬法各其獨立實有,這是一個邊見和錯誤的觀念,因為宇宙萬法的顯現(xiàn),其性本空。只是嘴上說說一切皆空,并無法探究這個正見,徒讓人增加困惑,因此我要再詳說一遍:宇宙萬法本身并無瑕漏,也不會讓人感到迷惑,其色相的顯現(xiàn)也不會帶給人困擾,唯有我們本身對外境的看待——相信并執(zhí)一切色相為堅固實有——會造成我們自己的迷惑障礙。
諸法既是空相,則一切超越于生滅。一切現(xiàn)象都由空性中本自無礙化現(xiàn)。我們利用金剛乘的各種法門修習(xí),了悟空性與清明之本質(zhì),以及一切本然無礙之特性。
為何金剛乘的修習(xí)法門很特別?因為萬法雖然顯現(xiàn),但其本性并非獨立存有,是我們的妄念認為它實有存在。因此為了消除產(chǎn)生的矛盾,我們觀想本尊,并念咒語,這也是本尊為成就根本之因,非常重要的。
什么是本尊?剛剛已解說過上師是加持根本,也是首一根本之因,那么本尊與護法就是上師的化現(xiàn)。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呢?上師的心是法界——法爾無邊之境。一切本尊都是上師之心的明性本然無礙的化現(xiàn),也就是慈悲,它如廣大無邊的虛空。我們要記住:他們非如我們所認知的物體,實有存在,他們只是諸如此類的本然顯現(xiàn),也就是上師的心。
本尊有很多,也有不同的化現(xiàn):有慈祥尊、忿怒尊;有單身,也有雙運的。為何有這么多呢?本尊由法界空性中化現(xiàn),也就是上師之慈悲本自清明的顯現(xiàn)。前面說過,弟子各有其相異的才智根器、觀點和目標;他們的祈愿也多半不同,因此,依其不同的習(xí)性喜好化現(xiàn)不同本尊。我們每個人均依自己的理念和定位生活,因此,修行上需有一參考點——一個順應(yīng)個人的意愿和習(xí)性的參考點。由于我們尚無法全心不移的專注在究竟本尊上,因此,便需要一樣代表的東西。
我們在圖片和書上看到的許多本尊是真的嗎?不,他們是究竟本尊的一個象征代表。本尊不同的身貌和手持的法器,代表我們對外境不凈的執(zhí)著和攀緣。我們執(zhí)著很多不凈的觀念和想法,并認它為真。每位本尊都代表我們眾多執(zhí)著習(xí)性中的一種,這點我們要知道。
我們要如何觀想本尊?有兩個次第——生起次第與圓滿次第。前面已說過一切色相(現(xiàn)象)依緣而生,每件事都會在一段時間內(nèi)或一點上發(fā)生。一亙成熟生起,它會持續(xù)一陣子,最后歸于毀壞消失。為把這種生滅的過程凈化,我們因此利用禪觀來修習(xí),在禪定中觀想生起本尊以凈化我們心法中“生”起的過程。
每個本尊法的生起次第必須觀自己為本尊,復(fù)觀本尊于前虛空,我們向他唱誦禮贊。為何要先觀自己為本尊呢?原因在于我們總深信自己擁有一個“我”,如果告訴你“我”實際上不存在,你一定很難理解,這就是生起次第的修法很特別的原因。不管“我”存在或不存在,爭論總是不少。此處行者要直接將自身觀為本尊,以減少并漸漸消除對“我”、對“自己”的執(zhí)著,但這唯有在我們真正了解本尊的意義后才有作用。本尊是完全清凈的化現(xiàn),如果行者能了知此點,觀己為本尊,對自我的執(zhí)著便會自動消失,以致完全凈除。
這個方法也可應(yīng)用于我們觀想在前虛空的本尊。我們總是緊握不放任何我們所知能視的東西,因此,在禪修過程中,我們觀想世界是本尊的清凈宮殿,所有眾生都化為本尊。這個目的是要藉著觀一切眾生均化為清凈的本尊身與色境,來消除我們對外相的顯現(xiàn)不凈的執(zhí)著。
我們要記住,宇宙萬法中只要有需要清凈者,便會有法門對治,這是我們修觀想法所要知道的真正的內(nèi)涵。本尊并無實體存在,如果行者不解,硬觀有實體,便會導(dǎo)致迷亂。
我們都必須認真的修習(xí)本尊法的二次,但我們要再強調(diào),了解什么是本尊的化現(xiàn)以及為何要修持這些法門,這點很重要。我們也需了解他們不同的外相顯現(xiàn)所代表的意義。
有些本尊有十六臂,有些有四腿。我們也許會猜想:“兩只手不夠嗎?”如果認為本尊本來就是多手多腳,我們就大錯特錯了。如果我們真認為本尊具體實有,他便不會化現(xiàn)某些我們需要凈化并有方法對治的東西。我們?nèi)粝嘈疟咀鹫嬗泻芏嘀皇帜_和眼睛的話,那就太傻了。觀念錯誤會導(dǎo)致行者完全錯誤的知見,以致法道也跟著誤走。我們要了解本尊的四臂是象征我們的四種思惟(四共加行)。我們相信有四天,四這個、四那個并習(xí)慣于這些想法,因此,本尊便以四臂為象征。我們也有分過去、現(xiàn)在、未來三世的作法,因此,我們看到本尊有三眼。本尊的每個部分都對待于我們對心、色二法的此或彼的習(xí)性或執(zhí)著,而每位本尊都化現(xiàn)一種特殊的凈化本質(zhì)。
我們常依假名而思考,生活中也一直執(zhí)著對待的觀念,這是可以克服的,本尊的觀修法也就是專為對治它的。觀想的每個細部都代表凈化的象征,但如果我們想得太多,認為本尊實有,增加幻想的念頭,其結(jié)果將造成精神障礙,或感到恐懼,以及其他無法適從的精神干擾。
這是尤其在金剛乘里要做好禪修,正確的知見非常重要的原因。什么是正確的知見?了解相對的色相與其究竟實性是不一不異的。如何把正確的知見應(yīng)用在本尊上?“相對”是指我們對色境的體驗覺受,所以要觀想本尊?！熬烤埂笔侵钢T法實相——本性為空,不實有存在,所以我們每個法都要修圓滿次第。但同時,生起與圓滿——相對與究竟是一體不分的。
利用本尊的觀修法,我們可以達到一般(世間)和殊勝(出世間)的成就,因此,本尊稱為“成就根本”。
為了避免落入邊見,執(zhí)萬法為空,皆不存在,因此,我們要修生起次第。也為了不落邊見,執(zhí)一切色法皆具真實恒常,因此,要修圓滿次第。了悟兩者合一,將讓我們了悟大樂與空性不二,也即是金剛乘修行的目標。如果行者正確的修行,一定會獲得成就。
四、護法
本尊是廣如虛空的法界,也是上師心的化現(xiàn),而護法則是本尊各種不同的化現(xiàn)。金剛乘很殊勝,也因此可能有障礙產(chǎn)生,我們在法道上依賴護法平息消除所有生起的障礙。
五、結(jié)論
本尊與護法是兩個非常重要的重點,但上師尤其是第一根本,因為他的加持可以滲透融入我們的心。另外,我們應(yīng)深切了解上述所有方法的深奧意義與內(nèi)涵。
·上師的身是空、色不二的化現(xiàn)。
·本尊的咒語是空、聲的一體。
·本尊的心是空、慧不二的結(jié)合。
當(dāng)我們住于純凈的覺性中時,應(yīng)用上述法門修持,本尊的佛慢會喚醒我們的內(nèi)心,所以必須先了解其意義,才能產(chǎn)生清凈真如的智慧。
每個金剛乘,尤其是大手印與大圓滿的弟子,對正確的見、道、果要了知三項重點:
·關(guān)于正確的知見,金剛乘行者要了知相對與究竟兩種真諦的合一不二性。
·關(guān)于正確的法道,他要了知善巧(方法)與智慧是合一無別的。
·關(guān)于正確的證果,他要了知得證果位時,報身與化身是不一不異的。
如果弟子沒有了達這些重點,則他的努力都將白費。
六、問答錄
問:圓滿的虔誠之心與我們前世的業(yè)力有關(guān)嗎?它是業(yè)緣的顯現(xiàn)嗎?
是的,的確如此。由于我們與上師維系了一段很長的因緣,真正的虔誠之心便會自然生起。因此,我們不必急急去尋覓一位與我們有如此深切因緣的上師。
問:金剛乘的上師有沒有情緒上的問題?
這是依弟子與其上師的關(guān)系而定。如果弟子對其上師有堅定不移的虔誠和信賴之心,他便不會在乎這個問題,例如,也有釋迦牟尼佛的弟子認為他有缺失。如果弟子有全然的信心,并堅信他的上師就是佛,那么任何想法都不會影響到他。當(dāng)然,不同的上師有不同的證量。
問:有否可能我們具有真正深切的誠心,但同時仍看到表面的缺失?
我們必須觀一切都在凈光中,這是需要練習(xí)修行的。在清凈的虔誠心生起時,所有不凈的覺受都會消失。
問:有人說我很傻,因為我盲目的遵從我的上師所說的去做。
我們真正信賴的上師,必須擁有一位具德上師的特質(zhì),如果是這樣,則我們便可完全信賴,依他所囑咐去做,這樣子很好。如果他是真實可靠且具德的,不會有什么障礙產(chǎn)生。
問:如果我無法做到觀一切均是清凈的,怎么辦?
不凈是指目前我們所處的色境和覺受。我們?；钤诜謩e對待的觀念下——我們總是盡量滿足私欲,逃避痛苦,因此,煩惱妄念便影響到我們的經(jīng)驗和行為。修習(xí)凈觀是表示對無法控制的行為所產(chǎn)生的沖突生起警覺謹慎之心,并且藉著依止上師改善情況。目前我們是處于一種介于清凈與不凈的經(jīng)驗狀態(tài)中,我們可以想辦法離于二元的觀念,不受自己分別對立的念頭影響,并依上師的指導(dǎo)去做。如果能舍離對待的念頭,則一切便是清凈的了。
問:一個未開悟的老師可以當(dāng)金剛乘的上師嗎?
一位金剛上師要有能力帶領(lǐng)他的弟子到達圓滿的解脫之境,這個特質(zhì)居于一切之上。未開悟的上師僅可帶領(lǐng)弟子到他已達到的境界。
問:荷比印地安的法教與金剛乘的有關(guān)連嗎?
我不清楚。
問:他們也教導(dǎo)我們觀清明。
荷比印地安?我不認為有關(guān)連。Gmb到美國時,也有人問類似的問題。很多荷比印地安人告訴他,他們的族里有有關(guān)Gmb到來的預(yù)言,可是我不認為這之間有什么關(guān)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