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夜
王耀在鏡子前做最后的準備,今夜的目標是個喜歡女人的貴族,他需要混進黃金夜給他一個布拉金斯基式的警告。伊萬推門進來就看見自家珍寶一臉躍躍欲試的樣子,作為男人他對美人的身體更感興趣,那腰在束腰衣層層禁錮下顯得十分纖細,還有那每天都要把玩的雙腿,因為是雙性,他的胸也比一般的男孩都要豐滿,穿上女裝并不違和,但要是這樣的話,薩提城每家男妓館都有這種頭牌,他的王耀讓人著迷的是:經(jīng)過嚴格調(diào)教而擁有的柔媚氣質(zhì)和如同男人一般不屈不饒的意志,這些優(yōu)點讓璞玉成為世間上最美麗和稀有 的珍寶。
王耀停下了自己的工作,微笑著給了伊萬一個甜蜜的吻,用他那經(jīng)過多次訓練的稚嫩嗓音問候他的主人。伊萬顯然很受用王耀的做法,他明白自己的小寶貝在多次的毆打和洗腦中學會了乖巧,撫摸著王耀如絲綢般的黑發(fā),笑著問:“今晚有約嗎?寶貝?!薄爱斎唬医裢硪阄业闹魅?。”王耀眨眨眼,明知道伊萬在明知故問,也要陪他演戲,這就是該死的情趣!腰間的手臂驟然縮緊,伊萬依然笑瞇瞇地說:“那你的主人知道你是個不男不女的東西嗎?”王耀臉上的笑再也繃不住了,他知道自己無論怎么假裝掩飾自己內(nèi)心對于伊萬行為的惡心,這個人都可以看出來,再用來羞辱自己。但是多年的訓練可不是白費的,王耀帶著伊萬的手伸進自己的裙子里,挑釁地看著他:“他經(jīng)常說我是寶貝,你覺得呢?”伊萬揉捏著他的私處,心里十分愉悅。
眾所周知,布拉金斯基家主一直是難伺候的主,作為西德國多年的財富收集者,他們站在國家享受潮流的頂端,煙視媚行,普通的東西難以勾起他們的興趣,更何況每一屆家主的嗜好都不一樣,比如伊萬的父親喜歡斗獸,因此家中常有人送來自世界各地的野獸和孔武有力的勇士;伊萬的爺爺喜歡桀驁不馴的美人,所以后宮中不乏健壯的軍人;但是伊萬的嗜好卻是個迷,他對于嬌媚的美人,燦爛的財寶,富饒的土地都是若即若離,對于家族和手下送來的禮物更是淺嘗輒止,可作為秘書的托里斯知道:主人的心一直被一幅畫所占據(jù)。
那幅畫出自誰手已經(jīng)無人知曉了,伊萬第一次見到它的地方是東春之國的宮殿里,畫像藏在層層紅紗的最深處。伊萬當時是一個十歲的小男孩,是布拉金斯基家主最小的兒子,由于家主之位是競爭上崗,瘦弱的伊萬備受兄弟欺辱,他那時被哥哥陷害而在宴席上出丑,父親覺得丟人就讓他回住處思過。伊萬哭哭啼啼地回去了,但是東春之國的宮殿實在是太復雜了,不一會就迷迷糊糊了,當他碰運氣一樣推開某個宮殿的門,在那一片片紅云中發(fā)現(xiàn)了一幅全身像,畫中的人穿著秀滿龍紋的銀色衣服,小如蓮瓣的臉含著笑,通身的氣質(zhì)清如水卻難以接近,特別那雙眼睛如桃花一樣,散發(fā)著淡淡的媚氣。伊萬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美麗的人,他幼小的心為這個陌生人跳得厲害。
然后這幅畫成為了伊萬的私藏,和畫里一模一樣的王耀成為了他心頭的珍寶。
珍珠夜一直作為貴族少女首次進入社交圈的最佳時刻,她們一個個花費巨資,將無論是從南堪斯大陸的著名可可麗爾大街里采購各種當下最時新衣裳和小而精致的誘人珠寶,再到東春之國特制的玫瑰胭脂和桃花粉,都是她們年輕和富有活力的身體上的點綴,這個世界上除了男人為了財富和權力不顧一切,還有女人為了讓自己更美而費盡心機。她們這樣努力就是要得到王后的獨一無二的認可,成為珍珠夜的公主,才能在接下來的社交季里尋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舞會就是女人的戰(zhàn)場!
真正經(jīng)歷過戰(zhàn)場的吉爾伯特在宴會大廳里站在窗邊和一群人喝酒談天,他裝作看不見自己弟弟熱切的眼光,笑著對眾人說起戰(zhàn)場往事。這種粗獷卻不失優(yōu)雅的俊美男人非常受女人們的喜歡,她們像星星包圍著月亮如癡如醉地聽著吉爾伯特用低啞的聲音說話。多年參軍的亞瑟和阿爾也非常受歡迎,小狼狗也一直是貴婦人的喜好。在床上,年輕健壯的身體比起自己年老的丈夫肯定會讓自己更醉生夢死,這不,亞瑟和 阿爾的口袋里已經(jīng)有好幾個貴婦人偷偷塞進來帶有姓名的戒指。
費里很滿意今日的珍珠夜,他相信自己的舞會肯定又一次在眾貴族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他又有點失望,因為今年的新人資質(zhì)實在是太不夠看了,一直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相看都找不到今晚的“公主”,突然宮廷女官向她耳語幾句,他的眼前一亮,隨著女官而去。路德維希已經(jīng)看著高談闊論的哥哥很久了,一瓶上好的香檳消耗在國王的怒火中,好不容易等著王后離開,他也宣布身體不適,離場休息。而吉爾伯特過了一會也離開了。
宮殿里的密室中,路德維希再也忍不住對于吉爾伯特的思念,他狠狠吻著哥哥總是帶著諷刺微笑的嘴唇,那帶著酒的醇美味道深深讓他迷戀到發(fā)狂,他有多少年沒有見自己的哥哥了?整整十三年!他的痛苦,他的憤怒,他要一一向吉爾伯特發(fā)泄!
吉爾伯特冷冷地看著路德維希迷戀自己的樣子,無動于衷。在弟弟準備進一步發(fā)展時,吉爾伯特給了他腹部一拳!路德維希沒有想到自己的哥哥這么狠,他因為疼痛彎下了腰,眼睛卻緊緊盯著這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男人,咬牙切齒地問他:“為什么?”
吉爾伯特似乎聽到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一樣,笑著回答:“國王陛下,這個問題可是我這種粗人回答不出來的,不如你去問問聰明的伊萬宰相,我想你的王后和那些男寵們都愿意回答?!闭f完,他理了理衣服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離開了,只留下路德維希的怒吼。
珍珠夜迎來了最終高潮,今夜的公主是伊萬大人帶來的美人,那個“女人”的名字叫耀,他的相貌和現(xiàn)場高鼻深目,金發(fā)碧眼的貴族小姐們不一樣,他帶有東春之國特有的如畫眉目和神秘氣質(zhì),但是并非拒人于千里,只是讓人覺得不敢唐突,害怕冒犯了這位小姐,她身上的衣服和珠寶都是出自東春之國,飄逸和靈動搭配如同春天的風,讓人耳目一新,好像她就是古希臘神話里的春天女神!在場的女人們只有羨慕卻絲毫不敢嫉妒,她們偷偷看著與女人跳舞的伊萬先生,說實話,伊萬的相貌并非標準的美男子,但是勝在舉止溫柔和那雙紫色的眼睛,她們在心里偷偷評判:一致覺得那個女人配伊萬先生綽綽有余。
王耀覺得現(xiàn)在糟糕極了,他的女裝一直都是為了任務,沒有想到伊萬把他拎到幕前來,身上的衣服,飾品都是一種恥辱,煩躁的想要撕掉,但是想到伊萬對于自己的虐打,他又忍住惡心,跟進了伊萬的腳步。
亞瑟和本田菊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這么快出現(xiàn)了,本來亞瑟覺得這個舞會無聊透頂,但是現(xiàn)在他的心里燃起了興趣!本田菊則是十分開心,但是他也有點疑惑:父親明明說王耀是個男人啊,這個女人怎么回事?
一曲舞畢,伊萬宣告主權和警告的愿望得以實現(xiàn),他本來就不喜歡王耀去做殺手,也不喜歡他把自己當男人,現(xiàn)在他要把王耀徹徹底底改造成金絲雀,永永遠遠都陪在自己身邊。王耀當然知道伊萬這么變態(tài)的想法,他佯裝自己天真拍拍伊萬的手,小聲撒嬌:“主人,我去逛逛好不好?”伊萬看著自己珍寶罕見的可愛神情,高興之下就答應了。
不一會兒,王耀就消失在人群里。
“耀小姐,耀小姐!”亞瑟覺得這位嬌嬌小姐走路的速度實在是不像個女人,他不得不大步跟隨,王耀聽到了喊聲,回過頭來,他穿著燕尾服的哥哥如同貴族的花花公子一樣尾隨而來,這樣子的亞瑟讓王耀想起了昨日的事情,他直接跳起來給了亞瑟一拳,但是他穿著緊緊束縛的女裝實在是不便,所以亞瑟很快地抓住了他的手和腰。
“你干什么?”王耀惡狠狠地低聲問道。
“我,我想說,耀小姐可以和我跳一曲嗎?”亞瑟臉紅了,他結結巴巴地繼續(xù)說:“不,如果你不喜歡,說說話也可以。”
王耀有點呆滯,其實心里恨不得給亞瑟身上捅幾刀,他很想說:“哥哥,我是你弟??!”但是話到嘴邊卻成為了:“好?!?/p>
就這樣王耀的第二支舞蹈與自己的哥哥一起,在音樂中,他逐漸的知道了哥哥們的經(jīng)歷。
亞瑟覺得這位小姐實在是太好奇了,但好奇可是帶有冒險精神的標志,他喜歡有這種精神的姑娘,嬌滴滴的貴族少女俯首皆是,可是帶有獨立氣質(zhì)的姑娘并不多見。他這樣想著,繼續(xù)為唯一聽眾講述:“我還有一個弟弟叫王耀,他和你的名字很像,在我的小時候,一個貴族搶走了他,現(xiàn)在我都沒有他的消息,耀小姐你是否聽說過?”王耀壓住了要痛哭流涕的沖動,但是也暗恨自己沒用,沒有足夠的力量逃開伊萬的控制,連家人也要受到傷害,他只能裝作同情的樣子,眼睛含著淚光,搖了搖頭。亞瑟大失所望,他也明白這么多年弟弟恐怕被貴族折磨得奄奄一息。作為經(jīng)常接觸上流社會的一員,貴族為了滿足自己的性癖,玩弄窮苦孩子的手段不知道有多少,那些孩子恐怕是死不見尸活不見人了,想到這里,亞瑟就沒有心情跳舞了。
音樂停,他直接告退了。
伊萬被請進了國王的書房,一進門,就看見路德維希在桌旁批改文件。他略略低頭就算行禮了,路德維希也不在乎他這樣的無禮,吩咐他坐下。
“今晚那位小姐是你什么人?”路德維希漫不經(jīng)心地問
“是我的未婚妻的妹妹,您知道娜塔莉的家族經(jīng)常與東春之國通婚。”伊萬隨口胡謅了一個回答。
“喔,今日叫你來是為了南堪斯大陸的事情,聽說你和埃德爾斯坦家族為了碼頭的事情鬧得不和,現(xiàn)在他們都跑到王后那里告狀了?!甭返戮S希隨意一問。
伊萬臉上依然帶著和煦的微笑,不緊不慢地回答:“都是為了西德國的利益,國王陛下?!彼幌嘈胚@位國王沒有想過吞并那幾個碼頭,再說了碼頭對于老牌的貴族來說并不是個事情,他們最主要的財富來自于家族的生意還有幾世紀的累積,看來羅德里赫明白了自己實際上想要在南堪斯大陸市場分一杯羹的意圖。
路德維希抬眼看了看這位野心勃勃的家主,雖然布拉金斯基家族被譽為國王的獵犬,但是登上了王位以來,他才明白這是頭熊,他們可攻可守,野心極大,報復心極強,自己如果不好好解決這件事情,恐怕朝中的宰相派會直接反撲。
他揉了揉眼睛,疲憊地說:“伊萬,你們這樣做恐怕是讓我這位陛下難做啊”
伊萬連忙起身,低頭說:“不敢,陛下?!睕]想到路德維希會采用示弱的做法,他們國王派掌握了許多軍權,有些命令他不得不服從。
“這樣的話,你們自己解決吧?!甭返戮S希還是選擇置身事外,王國的稅務改革還需要伊萬的支持呢。
伊萬得到自己的還算滿意的結果,笑著離去。但是對于那個壞自己好事的王后,他可沒有那么不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