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涼王呂光派遣太原公呂纂帶兵在谷進攻沮渠蒙遜,并把他打敗。沮渠蒙遜逃進深山之中。
沮渠蒙遜的堂兄沮渠男成,擔任后涼的將軍。他聽說沮渠蒙遜起兵反叛,也集合了幾千名兵眾進駐樂涫。酒泉太守壘澄帶兵去討伐沮渠男成,兵敗,壘澄戰(zhàn)死。
沮渠男成進攻建康,派遣使者去說服建康太守段業(yè)說:“呂氏的政治勢力已經(jīng)衰微,掌權的官僚操縱一切,刑罰殺戮沒有法度,使人們無容身之處。僅在一個州的地域上,反叛的人接連不斷,這種土崩瓦解的形勢一看便知,百姓們饑餓痛苦,找不到可以依托的人。您為什么以蓋絕當世的奇才,卻打算向這個面臨滅亡的國家盡效忠心呢?我們既然倡導大義,便打算委屈閣下出面領導安撫本州,使人們在災難和不幸的縫隙之間,能夠得到恢復生機的好處,你看怎么樣?”段業(yè)不聽從他的勸告。兩方相持了二十天左右,外面的救援沒有趕來,建康本郡的居民高逵、史惠等人勸說段業(yè)接受沮渠男成的建議。段業(yè)歷來與后涼侍中房晷、仆射王詳不融洽,經(jīng)常恐懼不安,于是,他同意了沮渠男成的請求。沮渠男成等人公推段業(yè)為大都督、龍驤大將軍、涼州牧、建康公,改年號為神璽。段業(yè)任命沮渠男成為輔國將軍,把國家軍政大權全部交給他掌管。沮渠蒙遜聽說這個消息之后,也帶著自己的部眾來歸附段業(yè)。段業(yè)任命沮渠蒙遜為鎮(zhèn)西將軍。呂光命令太原公呂纂帶領部隊討伐段業(yè),沒有攻克。
后涼散騎常侍、太常、西平人郭,擅長觀測天文和數(shù)術,國中的人們對他都很相信倚重。正巧趕上火星侵占井宿,郭對仆射王詳說:“涼州一帶,將要發(fā)生大的戰(zhàn)爭?,F(xiàn)在主上年老多病,太子又愚昧孱弱,太原公呂纂兇暴驕悍,一旦主上晏駕,禍亂便一定會發(fā)生。我們兩個人長期居于朝廷要職,太原公一直咬牙切齒地痛恨我們,到那時我們一定會成為他所要誅殺的首要對象。田胡部落的首領王乞基的力量最強大,都城姑臧東苑、西苑的人,大多是他們的舊屬部眾。我打算和你一起發(fā)動一個大事,擁推王乞基為我們的首領,居住在兩苑里的人,都會為我們所擁有。攻占城池之后,再慢慢商議其他的事?!蓖踉斅爮牧怂脑?。郭當夜便派兩苑的人火燒洪范門,并且讓王詳作為內(nèi)應。不料事情敗露,王詳被殺。郭便占據(jù)了東苑城公開反叛。民間都流傳說,像郭那樣的圣人帶領部隊戰(zhàn)斗,事情沒有不成功的,所以,跟從他的人很多。
后涼王呂光連忙征召太原公呂纂玄圍剿郭。呂纂將要回去,各位將領都說:“段業(yè)一定會跟在我軍的背后追打,我們應該在夜間秘密撤退。”呂纂說:“段業(yè)沒有雄才大略,只能憑借城池的險要保全自己。如果我們在夜間偷偷撤軍,恰恰長了敵人的志氣?!庇谑?,他派遣一個使者去告訴段業(yè)說:“郭發(fā)動了叛亂,我現(xiàn)要就要回都城去,你如果有膽量能來決一死戰(zhàn),那么可以盡早出戰(zhàn)?!庇谑?,撤軍回去,段業(yè)沒敢出來。
呂纂的司馬楊統(tǒng)對他的堂兄楊桓說:“郭領兵起事,一定不會憑空地盲目作戰(zhàn),我想殺掉呂纂,推舉您為首領,向西襲擊呂弘,占據(jù)張掖,向其他幾個郡發(fā)號施令。這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楊桓大怒說:“我作為呂氏的臣子,在平安的時候享受他們給我的榮祿,在危急的時候不能去解救,又怎么能再增加他們的困難呢?呂氏如果滅亡,我甘愿做春秋時忠君而死的弘演!”楊統(tǒng)到了番禾縣,反叛歸附了郭。呂弘是呂纂的弟弟。
呂纂和西安太守石元良合擊郭,把他打得大敗,才得以進入都城姑臧。郭在東苑城抓獲了呂光的八個孫子,被呂纂擊敗之后惱羞成怒,把這八個孩子全部投擲到兵刃的鋒口之上,并把他們的尸體一肢一節(jié)地分解開來,喝掉了他們的鮮血,用來和大家對天盟誓。其狀極其兇慘,他手下的人也都蒙住雙眼,不忍觀看。
涼州人張捷、宋生等,召集戎族和漢族三千人,在休屠城造反。他們與郭一起推舉后涼后將軍楊軌為盟主。楊軌是略陽的氐人。將軍程肇勸阻楊軌說:“您拋棄了龍頭而去追隨蛇尾,不是上策?!睏钴墰]有接受他的勸告,自稱為大將軍、涼州牧、西平公。
呂纂在城西又打敗了郭的部將王斐。郭的軍隊勢力漸漸衰微,派遣使者到禿發(fā)烏孤那里去求救。九月,禿發(fā)烏孤派他的弟弟驃騎將軍禿發(fā)利鹿孤率領五千騎兵趕去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