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就看到過她姑姑歷情劫,仙風道骨淺笑盈盈的姑姑在那個時候消失得很徹底,天天愁眉苦臉借酒消愁地就只知道抓著她的尾巴晃來晃去。
“小九啊,小九”
然后再無下文,只有一瓶又一瓶,一壺又一壺地往嘴里灌酒。
她記得那個時候她并不贊同她姑姑的做法,雖然當時她只是一只為了報恩把東華帝君逼得上躥下跳的小狐貍。而且還要時不常地被她爹揍掉幾根毛。
但她姑姑的那段往事著實傷情了好些年,可悲可嘆到幾萬年后她關(guān)于這段時間的記憶除了她追著東華帝君上天入地以外就只剩下了空蕩蕩的青丘,鬧哄哄的天兵天將永遠被擋在青丘被她姑姑消聲結(jié)界外面,她姑姑跟著她四叔年復一年地跑到凡間去聽戲本子,還有最后的最后,永遠只穿黑袍的,她那個傲嬌且不理人事的姑父?;盍诉@么多年就記了這么點破事,鳳九常常守著青丘那個沒了夜明珠的荷花池,拍拍腦袋暗嘆一聲沒用。復而撐著腦袋呆呆地想,是不是太久沒出過青丘,就算看穿了迷谷她的腦子也沒什么用武之處,所以退化了?
但是鳳九還是不愿意出青丘。
她寧可讓迷谷把荷花池里的夜明珠送完她也不想出青丘,就連天君那個據(jù)說胭脂粉迷了滿京城的壽宴,她都沒去。
不是沒人問也不是沒人請,她就是不想出青丘。
她爺爺奶奶云游四方回來問她一句,她爹千里迢迢趕到青丘也來問她一句,迷谷天天守在她身邊,是不是就嘮叨。
“陛下啊陛下,你這封了女君當了上仙,怎么就不去四海八荒看看呢”
她瞪他,復而低頭磕她的蓮花子兒。
不懂不懂,你們都不懂。
姑姑啊姑姑,您老人家什么時候能回趟青丘幫我斷了這些人的念想。
后來她四叔帶給她一句話。
“小丫頭,你的劫快到了,什么時候咱們白家再全是上神就看你能被劈幾道雷了,趕快麻溜地去觸怒一下天庭”
她翻翻白眼,但從此有了不出青丘的理由。
“莫催莫催,我等著歷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