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姆雷特里,曾有句臺詞:“生存亦或是毀滅,這是個問題”?;蛟S會有人覺得這是個荒謬的問題,覺得這是多么不可理喻,又是多么令人發(fā)笑。只是當(dāng)我讀完《鼠疫》與《白色記事簿》后,這個原先荒繆的問題一下變得真實了。
兩本書,本該是兩件事,但聯(lián)系起來,又何嘗不是人生呢?一本叫我不要麻木活著,另一本叫我如何面對死亡。
《鼠疫》里所講的故事,像極了我們的生活。差不多的生活理念,差不多的平凡,差不多的貪財好色,差不多的日子飛逝……只是,像我們一樣,一場疫情,攪亂了平靜的生活。里厄醫(yī)生在與病毒斗智斗勇中,除了一連串的失敗,再無其他。仿佛他除了冒著更多的風(fēng)險,結(jié)局卻同其他人并無二般。他忙前忙后,一個病人都沒有救活。事實擺在他面前,不斷激增的死亡人數(shù),朋友的病逝,不知生死的妻子,殘酷,絕望……仿佛都在告訴他,無論他做什么,做的多么拼命,都是徒勞。在世人眼里,他就像個“笑話”,這不禁讓我去想一一“如果做什么都沒用的話?那活著的意義是什么?”?!妒笠摺防?,歷經(jīng)大災(zāi)大難,僥幸存活的人民像往常一樣,該吃吃,該樂樂,一點都沒有變,仿佛忘掉了自己曾經(jīng)經(jīng)歷的,也不思考下次。這種溫水煮青蛙的麻木感不禁刺痛了我的心,我突然想起最近過得渾渾噩噩的自己,才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何嘗又不是其中一只青蛙。我頓悟,好在發(fā)現(xiàn)的早,麻木還沒浸透骨髓。
《白色記事簿》的筆調(diào)同《鼠疫》般無情而客觀。一個人病了,快去世了,怎么辦呢?一般來說,總會出現(xiàn)病人不想活,家人拼命救的情況。開始我不理解病人,多讀幾篇我就懂了。病人不想茍且而無意義的活著,也不想家人砸鍋賣鐵去續(xù)命。但家人往往會出于“不能后悔”的想法,硬從死神手里搶人,在病人的懇求下,終于還是放手了。只是后來,我又在想后悔一直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病人說的呢?對病人來說,讓他們這樣看不到希望的多活一天,有意義嗎?或許從病人那扭曲的身體、空洞的靈魂、絕望的叫喊就可以看到答案。也許這番道德問題,作為旁觀者的我很難回答,但死亡不可避免,坦然面對才是最好的辦法。
人的一生其實就是一個生存與毀滅的問題。我們終有一天,不得不回答它。只是這種問題,希望還是別太早懂罷了,這樣也許能自在一點。但人生就是這樣一場悲劇,只是又想起尼采曾說過的答案:“縱使人生是一場悲劇,也要快樂的把它演完”,深以為然。
的確,只有清醒而自知的活著,才能坦然而舒心的離去。妥協(xié)接受,但永遠(yuǎn)反抗,即是故事的完結(jié),也是我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