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九點半,南京的夜依然如此清晰。街邊,公交,地鐵都還是燈火通明,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倚著地鐵門兩側(cè)的板,手捧淡存溫度的奶茶,耳機隨機播放的是蘇打綠的《小時候》,面前是相互依偎的母女……
是的,我想家了。
異鄉(xiāng)的每一趟地鐵,總會有那么一兩幕挑撥了心弦。那些他們辛福的時刻,我羨慕著,感受著,卻觸不到。
有一對母女,靠坐在椅子上,母親靠著護板那邊,女兒就這么挽著母親手臂?;蛟S是累到不行了,母親眼皮慢慢低垂,頭漸漸側(cè)向女兒,輕輕塌在女兒瘦弱的肩膀上。女兒也把頭輕柔搭在母親頭上,一只手把母親放在膝上的東西小心翼翼拿在懷里,抱緊了。女兒一直沒有睡,不時張望著站點,不時看看熟睡的母親,一直一直到我下車她們還這么依偎著。下地鐵的人匆匆往上走,而我,看著那節(jié)車廂隨著幸福終于消失眼底,才肯離開。
南京的夜很冷, 毛衣外套還抵不住二十度的晚上?,F(xiàn)在家里一定很暖,還穿著短袖吧,還開著冷氣嗎。
又一對母女,母親右手拉著吊環(huán),一手提著包,女兒雙手扶著母親手臂,兩人互相承載著。她們聊得很是熱絡(luò),女兒正對著我,不時看向我,也許是發(fā)現(xiàn)我在偷偷看她們,我也不時假裝看看左右。女兒背著書包,大概是初中的樣子?;蛟S是聊久了,女兒從書包拿出水杯,翻開上面的蓋子,先讓母親喝了??吹贸瞿赣H并不渴,只是喝了一小口就給女兒。她們靠得很近,低聲細(xì)語,女兒不時撥弄著母親的頭發(fā),然后疲憊地輕倚在母親肩上。后來很多乘客下了車,我們都找到坐的位置,她們坐在對面,一直聊著。我們都坐到總站,故意讓她們先下,然后看著她們與我出站方向背道而馳。
她們是溫暖,我是孤獨。
這里的天陰晴不定,地鐵卻常是溫暖。
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開始學(xué)會適應(yīng)。不管愿不愿意,都已經(jīng)成了年。
酷酷的你,酷酷的我,酷酷的我們一起點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