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 西紅柿椒鹽餅
人們一談起所讀之物來,大多談的是某某本書,某某本畫冊,又或者某某本之類云云。然而,卻很少談及讀的是某某人。
書是人思想的輸出品,而人又在不同的時候有不同的思想,讀書既是在讀一本書中的思想故事,也是在讀一個人的情感過往。
低層級里讀書僅僅只是讀書,并不了解背后那個執(zhí)筆之人,高點層級的讀書不光是讀書本身,更加繞過了書本的三尺厚度,去追尋書本字里行間流露出的那個血肉清晰的人。
人們讀《紅樓夢》,看到作者自況的詩:“一把辛酸淚,滿紙荒唐言。都云作者癡,誰解其中味?”就會去想曹雪芹緣何用了這樣的話來做自我的慰藉,何為荒唐?細心認真的讀者是不會僅僅滿足書本中的情節(jié)來讀書的。
有人說《追風箏的人》特別好看,他沉浸在故事情節(jié)中感動的痛哭流涕,為那個阿米爾尋找到的“成為好人的路”感動不已,覺得自己的一生也在救贖中,心靈得到了升華。
然而,這不是什么高明的讀者,讀懂了書,沒讀懂人,沒讀懂書本背后那個人與民族。
我的同事小貝,剛開始讀書,也是揪住一本,狠勁讀完,就看下一本,當我問他,那本好看嗎?什么令你觸動?他談起故事情節(jié),動人之處,還會慨嘆。我們問到了關(guān)于作者與這本書背后的事情時,小貝就全然不知了。
然而,另外一個同事卻是與眾不同的讀者。他先讀了胡塞尼的《追風箏的人》,當他知道這本書是美籍阿富汗作家所寫的,就到網(wǎng)上查了關(guān)于阿富汗的種族歧視,了解不同種族歧視形成的歷史。接著他又去看作者的第二本書《燦爛千陽》,開始對比摸索,兩本所表達情感的異同。
他說當他看到那些關(guān)于戰(zhàn)爭的描繪時,并不清楚,這些城市的距離,就在網(wǎng)上看了一部紀錄片《大國博弈》,講述了蘇聯(lián)和美國攻打阿富汗的歷史,同時也了解了阿富汗國家的地理風貌,了解了布卡的來歷,緊接著他又開始去讀胡塞尼的第三本書《群山回唱》,了解到胡塞尼立志去講述一個多災多難的民族歷史,也是聯(lián)合國的親善大使。他開始去深入了解這個作者和這個民族,和我們每每談起,仿佛在講述自己國家的歷史,講述一個老友的經(jīng)歷。
讀書與讀人,高下便不相同了,何況我們回到本源,去讀一個民族一個國家的歷史。
讀書亦是讀人,但讀人卻高深的多。
讀杜甫,我們明白,不僅僅是他的沉郁頓挫,更重要的是青年時期的“仗劍去國”,中年時的“春風做伴好還鄉(xiāng)”,老年時期的“多病故人疏”。
讀路遙,我們不能僅僅停留在他的驚心動魄的故事里,不能停留在他對于青年男女簡單的情愛里,更要明白他孤注一擲,嘔心瀝血的黃土情懷。
讀書與讀人,高下立判。

作者:西紅柿椒鹽餅,80后,教師,愛吃西紅柿。喜歡就點個贊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