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是在廠子的家屬樓長大的,那時候隔壁住著一個女電工,一個人帶著一個兒子。
總是看著他娘倆,卻從沒見過他爸爸,問他的時候,他總說,爸爸身體不好,住院了。長大后才知道他爸吸毒,就是那種沒錢能賣老婆賣兒子的那種人渣,他媽受不了了帶著兒子離婚跑了出來。
那時候整個學校的同學都愛欺負他,說他是沒人要的野種,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學著說過他。結果被我爸知道了,把我拉回家,說下次在聽到我胡說就打死我。后來和這個小哥哥玩的很不錯,我不認識幾個字,很多故事都是他念給我聽的。
他家一年四季的菜都是那幾樣,衣服也很少,但是都很干凈,他媽一天給他1塊錢零花錢,他有時候還會給我買一個5毛錢的雪糕。他很樂觀,也很開朗,從小他媽就帶他去學習英語和數(shù)學,后來也跟我媽說了,再窮也不能省下這筆錢......
我讀初一的時候他考大學,按他的分數(shù)清北復都是沒問題的,但是因為經濟原因,他選擇了西安交大,畢竟在家這邊讀書費用會少一些。我大一的時候,他研究生畢業(yè),直被瑪氏簽走了。我快畢業(yè)的時候,他給他媽在西安全款買了一套房子,80多平的精裝修,搬家的時候他媽把我們一家人叫去他家吃飯,吃著吃著就哭了(他爸爸那個時候已經因為吸毒去世了)......
去上海玩的時候,小哥哥專門帶我去了最高檔的餐廳,邊吃邊聊天。
小哥哥:“那時候你媽媽和你奶奶整天炸丸子,包餃子就給我家送一份,我媽說讓我將來有出息了得記著阿姨和奶奶”
我:“我奶奶那個時候給我說,你媽是個會教育娃的人,只要你媽管著你,不管你家當時條件有多么不好,你一定會有大出息的......”
這世界,最窮不過要飯,不死總能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