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07
東北的冬天一周前突然就來了,從下雨到速凍,降溫有20度左右,然后定格了。
白天,即使換上厚棉褲,出去溜達溜達,半個小時都不用,就感覺腿上基本是涼透了,走的不怎么快,不過腳上有點兒熱乎氣兒。
大雪節(jié)氣,天短了,下午四點半左右外面幾乎是下黑影了,六點半左右,真的完全就黑了。
有些人習(xí)慣出去跳廣場舞,我不習(xí)慣,太冷了,穿厚了走路笨笨的,穿薄了瞬間凍透了。
到什么年齡做什么事,免疫力下降了,身體火力不足了,樓下的鄰居早早就穿上羽絨服,這會兒這么冷,還能多穿多少衣服?
怕冷了,每天只有太陽最大時出去靠在墻根兒那里站一會兒。
我?guī)状蜗聵嵌紱]看到她了。
昨晚,八點半左右困了,外面是漆黑的夜,早早地鉆進被窩兒,身體暖暖的,然后就困了,眼睛怎么努力都不管用,這邊電話都沒掛斷,那邊鼾聲如雷,我輕輕地問了一句,你是真的睡著了嗎?那邊繼續(xù)打呼嚕,而且一聲接著一聲。
我打開錄音功能,錄了一分鐘后,掛斷電話。
微信里跟他說晚安。
這個人脾氣不太好,一會兒輕風(fēng)細(xì)雨,突然就會電閃雷鳴,風(fēng)雨交加,五分鐘后,一切正常。
我忍了九次,第十次我把他拉黑。我讓他想說話時找不到人說出來。
他氣急敗壞,他從來都沒有這樣的經(jīng)歷,看著鵝毛大雪,他氣得無處發(fā)泄。
晚上,我問他,被人這樣對待啥感覺?
他說:大雪幫了你的忙,不然我就去把電話卡摳出來!
一個啥操作都需要有人幫忙的,倔強的,頑固不化的人,從來自詡心腸很好,好話不會好好說。
他大概是以為我脾氣很好,我的好脾氣是經(jīng)常有的,但是不要認(rèn)為一個好脾氣的人不會發(fā)脾氣,好脾氣的人一旦發(fā)脾氣,幾乎就不要再處下去了,我們急眼了那就是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漆黑的夜,睡了八個小時,天還沒有亮。
睡足了,掀開窗簾看看,漆黑一片,建筑工地那盞燈一直很刺眼,照亮遠近樓盤,靜悄悄的,一片黑暗中一盞燈。
漆黑的夜,就算是醒了,也不著急起床。
黎明前的窗外特別冷,遠處公路上偶爾有車經(jīng)過,大概是有事情,也可能是去了車站。
沒有暖氣的家里,除了被窩里都是冷空氣,鼻子,臉,甚至頭發(fā)絲都能感覺到冷絲絲的。
被子怎么蓋都感覺有縫隙漏風(fēng),窗戶縫隙用膠帶還有貼紙粘著,玻璃上很多水珠聚集成水滴,在窗臺上留下不規(guī)則的一攤又一攤。
用玻璃刮子刮一下,再用干凈擦玻璃用的毛巾擦擦,才能看見外面。
漆黑的夜,冷冷清清的晨。
靜悄悄的,公路上跑動的車,悶悶的聲音傳來,這里的玻璃是雙層加厚的,隔音隔塵又隔涼。
日出前是溫度最低的時候,真的不愿早早起床。
除非實在忍不住了,只好速戰(zhàn)速決。
漆黑的夜,接下來還有差不多兩個月都是這樣的。
最冷的冬天還是來了。
頭發(fā)絲感覺到的冷空氣越來越明顯。
我需要縮進被窩里了,露在外面的都感覺到很冷很冷。
等待太陽升起,等待那個有溫度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