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羨慕美劇《老友記》中的友誼,六人性格迥異,卻異常合拍,打打鬧鬧的把彼此當成了家人。


我并沒有朋友。
或者說,自從小學畢業(yè)后, 我就再也沒有親密的朋友。
我最好的三個朋友都是兒時結識的, 可是這份友誼卻并沒有延續(xù)至今。
我最好的朋友就是春萍。
春萍在家中排行老二,有一個姐姐一個弟弟,她的父親對她的姐姐和弟弟都是疼愛有加,可單單對她極其憎惡。
村里的七姑八婆們經常偷偷的議論此事,他們甚至猜測說是萍萍是她媽媽和別的男人的私生女,他爸爸不能聲揚家丑可又不甘心養(yǎng)別人的孩子,所以就把所有的怒火都發(fā)在了這個孩子身上。
那個時候我和春萍形影不離,我們兩家住的很近,同一個村子只隔著四五戶人家,早吃完早飯或者中飯的那個總是到另一個家里等著,然后我們一起手拉著手去上學, 放學后,我們也會到對方家里一起做作業(yè),一起畫畫。那時候我的叔叔是美術老師,我可以從叔叔那里拿些繪畫之類的書,我們兩個經常一起臨摹,然后比較誰畫的最像。
有一段時間電視上播的一部連續(xù)劇有男女跳交際舞的場景,有一天放學, 我和春萍走在村后的小路上,決定模仿著學跳交際舞,我們偷偷摸摸的扭扭捏捏的轉了兩三個來回,遠遠的看到有別的放學的小孩子走過來,我們連忙分開,等那個小孩子走遠了以后,我們互相尷尬的看看對方, 然后又開心的大笑起來。
我可年幼的我卻并知道,只有十多歲的春萍當時的壓力有多么的大, 她的父親執(zhí)意不肯讓她讀書,理由就是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做什么,以后還不是嫁人! 她的媽媽苦苦哀求,她的爸爸才答應讓她再讀一年。
五年級以后,春萍就很少到我家里來,有一次我去找她玩,看見她眼睛紅紅的躺在床上,她的媽媽告訴我,春萍已經哭了好幾天了,不吃不喝,求她的爸爸讓她上學,我當時難過的不知所以,我已經不記得我說了什么,可是就算我說了什么,我一個八九歲的小孩子的話又有什么用吶?
春萍看見是我,虛弱的抬起頭跟我說,她的爸爸把她的書本都扔了,還有那些我們一起臨摹的畫,全都沒有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安慰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她的家,后來我上了中學,每i一個或者兩個星期才能回家一次,我還想去找她玩,可是卻再也沒有見到過她。
我的媽媽告訴我,春萍在五年級輟學以后就出去打工了,后來嫁了個大她十幾歲的男人,結婚以后就跟著那個男人賣菜。
有一次我的媽媽在集市上看到春萍和她的丈夫賣菜,回來跟我說:春萍的那雙手啊,又黑又粗糙,大冷天的,包著個臉在冷風中凍的不像個樣子,不到三十歲的人,看上去足有四十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