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始終是在自己的軌道上穿行,疏疏密密地走出印跡,走過歲月的蹉跎,然后是在漸行漸遠的路途上,把一些人,散落在天涯。

西湖簡游
記得2012年五一那次去浙江大學,W他們很熱心地帶我去游玩西湖,盡管時間緊得連西湖都沒逛下來,但我卻是很開心了?;叵敫咧袝r代我們兩個兄弟班的點滴,仍歷歷在目。
雖然不是同一個班,雖然高中畢業(yè)至西湖游玩之前和W都沒說過一句話,但就高中時代來說,我們一二班是不分家的。我們經(jīng)常一起組織比賽、踏春、野炊;還有學校很多的特意安排,都把我們兩個班寵得像熊貓一樣,于是就有了熊貓班的稱號。
那些年,兩個班一起努力的日子,兩個班主任一起默契的搭檔,讓我們的高中生涯多了許多歡樂。只是走過高中三年,很多人一直留在了記憶里,甚至在我的記憶里,他們的容顏都是模糊的了,比如我不怎么接觸的W和他們班的好些男生。
所以那一次我獨自一人去浙江,再次見到他們,還是會有一些陌生的感覺,但他們熱心的招待,讓我倍受感動,仿佛回到那些年那些時光。
QQ陰影
之后的日子里,偶爾和W會QQ聯(lián)系下,在很多不如意的日子里W給過我很多鼓勵,也算是至純的朋友。只是浙江回來時至今日,再也沒見過他。已經(jīng)沒有他的消息很久了,是很久了。
突然想到還有那么一個朋友,在好友欄里尋找他,沒有找到。是他把我刪了?后來我找到他在我空間留下的痕跡,加上了他,想問為什么把我刪了,并給他發(fā)了短信。
但就在等他同意加為好友,等他回復時,忍不住進他空間想看看發(fā)生了什么情況??吹剿臻g的那一瞬,只有幾秒,卻影響了我以后生活很長很長的日子,到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
那段時間,我不敢一個人走夜路,不敢一個人待辦公室待到很晚,夜里一切黑的東西都讓我畏懼,甚至在他QQ好友同意后閃出的頭像,我都驚得手不停顫抖,下意識立馬把他給刪了。
那種恐懼感一直籠罩著我。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讓我幻想著恐怖的東西,但我清楚他的世界開始黑暗,開始淪陷??墒俏覟槭裁床荒茉谒枰獛椭臅r候給他哪怕是一些安慰,一些鼓勵呢?要知道他曾經(jīng)在我無助的時候是鼓勵過我的。
我承認自己的自私,自私得只顧自己的感受。但是我自己都擺脫不了他的陰影,還怎么給他安慰?我陷入了極度的糾結(jié)當中……
從來沒有一件事會讓我如此恐懼,恐懼到不敢問候他的近況,恐懼到要斷絕和他的一切聯(lián)系,很鄙視這樣的自己。一個曾經(jīng)的好友,演變得如此猙獰,內(nèi)心還是很難過的,如果是陌生人,沒有什么恐懼可言,最多驚訝之余小感一番,然后忘記,生活依舊。
但是他空間的內(nèi)容和頭像足以影響我的生活,我無法擺脫,我不敢問候他……
最后的電話
又過了大半年,對于他的事情開始慢慢不那么恐懼了。那會我還在生態(tài)中心,某天傍晚照常去隔壁的北林大操場跑步,在跑后拉伸之時接到了一個來自杭州的陌生號碼,毫無疑問我想到了W,我猶豫很久還是接了,鎮(zhèn)靜之后,頭腦中冒出了很多問題,但無法開口。
我們開始聊最平常的吃喝住行,他還是依舊邊說邊笑,似乎我曾經(jīng)看到的都是假象。后來聊著聊著,我開始鼓起勇氣問他為什么把我刪了,他也知道我會問吧,跟我說起了那段時間自己艱難的處境。他說他很抑郁,不想聯(lián)系任何人,于是把好友全都刪了,甚至說曾抑郁到想自殺……
他慢慢地,給我說他的那些無奈、隱忍、痛楚……也許那些都是根源,很現(xiàn)實的存在,擊垮了他……
那次電話是我們最后的通話,很多話我都忘記了,但我深刻地感受到生活對他的打擊,我也試圖安慰他,但語言很蒼白。
說實話,于我自己,對他還是帶有恐懼的抵觸,很多事情不敢再多問。他后來加了我QQ,頭像換了回來,但在我心中陰影一直都在,即便成為了好友,我卻再也不敢進他的空間了,也再也不敢主動和他說話了。
他就安靜地在我好友欄里,也不主動聯(lián)系我,或許不想干擾我了吧。
我其實很害怕哪天他和我聊天彈出來的頭像還是那個血色猙獰的鬼孔,不敢想象……
我沒有再刪他,也不敢再找他了。
愿歲月靜好
最近看到他進過我的空間,那些隱隱約約的時光又像風一樣吹進回憶,一晃而過。
至今4年了,他竟像消失了的人,離我很遠很遠?;蛟S有些人,注定只是我們生命中的過客,經(jīng)過了再無交集。
我承認自己稱不上是仗義的朋友,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沒有給到援助。但還是真誠地希望他能夠陽光起來,迎接命運的挑戰(zhàn)。
愿君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