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YTK過了一個星期后終于打電話過來,按之前AI的報價下單,數(shù)量是兩千片。Winne 和Will早料到他們不會讓一家獨大,選擇兩家可以相互制衡,反而讓自己更有選擇權(quán),也算為長遠的戰(zhàn)略合作做打算吧。
? ? ? 中午吃飯,在樓下餐廳遇到了Fronia,韓一米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忍不住打量起她來,高高的個子,精致的面龐,及肩的短發(fā),一套白色的紗裙穿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整個人都顯得清新優(yōu)雅。她一個人坐在一張桌前,小口吃著盤子里的食物,盡管這個時候人很多,但似乎沒人敢坐過去,也許由于她平時不茍言笑,人自然就顯得高冷了,有種拒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
? ? ? 韓一米問旁邊的Jessy:“Fronia這么漂亮一定很多人追吧?”
? ? ? “女神的真命天子一直都沒有現(xiàn)身,我們也奇怪,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藏起來了?!盝essy故意朝韓一米眨眨眼。
? ? “公司沒人敢追嗎?”韓一米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 ? “ 你真不知道?。抗臼菄澜k公室戀情的,四年前因為這個規(guī)定還走了一對,是被人舉報的,估計是得罪小人了。我們這山高皇帝遠的,人事也不會明面去跟公司提,自從那次的教訓(xùn),大家都知道暗箭難防,也不敢越雷池一步了。”Jessy悠悠的嘆了口氣:“可惜了我們公司的青年才俊?!?/p>
? ? “看你這幽怨的,其實真想在一起走一個不就得了?!表n一米笑著說道。
? ? “說起來輕巧,哪有這么好的工作找,像我們做助理的待在這里,每年還能隨行去美國旅游幾次,再說公司待遇還不錯?!盝essy邊說邊看韓一米,“看你是進來的太容易了。”
? ? 韓一米訕笑當(dāng)是默認了,看著一個人默默吃著飯的Fronia,突然心生憐憫。
? ? 晚上回到家,自從上次回完林石的留言,韓一米再也沒有上過QQ了,今天突然想到上次也沒回Cary的留言,雖然當(dāng)初自己信誓旦旦要好好感謝人家,卻一直都沒怎么搭理人家。
? ? “在嗎?”
? ? “不在嗎?”
? ? “想跟你聊個天可真難啊,我的主人?!?/p>
? ? ? 最后一條信息昨天晚上11點,看以前的信息基本也在11點到12點之間,韓一米看下時間才9點半,估計不在,但還是發(fā)過去一個大大的笑臉,
? ? 馬上Cary的頭像就亮了,信息也隨即收到,
? ? ? “你終于舍得上線了?”
? ? ? “ 不好意思啊,這幾天有些事忙著沒時間上?!?/p>
? ? ? “我看你挺好意思的?!?/p>
? ? ? 韓一米發(fā)了個吐舌的表情,
? ? ? “明天周末有時間嗎?”
? ? ? “應(yīng)該有時間。”
? ? ? “想約你去爬香山。”
? ? ? “我們很熟嗎?約在那荒郊野外的……”韓一米故意回復(fù)道,一來對見網(wǎng)友這事還真沒底,二來這人一見面就提出去那么遠的地方,都是北京郊區(qū)了,也太隨性了吧。
良久對話框下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韓一米耐著性子等他回答。
? ? ? “韓一米”
? ? ?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你是誰?”韓一米看到自己的名字,嚇了一大跳。
? ? ? “我是蘇復(fù)君”
? ? ? “蘇復(fù)君?開始問你怎么不敢承認?”
? ? ? “沒錯啊,我之前不知道你就是韓一米啊,剛才是隨便猜猜,沒想到猜中了?!碧K復(fù)君賴得一干二凈。
? ? ? 韓一米想怎么問他他都不會承認的,便無不嘲諷的回了條信息:“蘇總原來也興見網(wǎng)友?。俊?/p>
? ? ? 蘇復(fù)君倒也不介意發(fā)過來一個憨笑的表情,馬上又一條信息:
? ? ? “明早九點我來接你,新百城門口。”
? ? ? “怎么連我住哪你都知道?”韓一米頓時覺得有點驚嚇,忍不住繼續(xù)追問。
? ? ? “你第一次來我們公司,Winne說要到新百城接個同事,會議要推遲,我猜你就住在那附近?!?/p>
? ? ? 韓一米心想這人應(yīng)該去做間諜。
? ? “我想給你打個電話,可以嗎?”
? ? 韓一米知道這根本就不是在征求她的同意,不一會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她把手機緊緊的攥在手里,默默地數(shù)了三下然后拿起來接聽,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韓一米嗎?”
? ? ? “你好,蘇…蘇總。”韓一米聽到他的聲音,一時不知道怎么稱呼比較好,似乎有股熱流從電話那端傳過來,讓她有點緊張又興奮。
? ? ? “叫我名字吧,或者叫我小狗?”蘇復(fù)君在那頭笑著說道。
? ? ? “呵呵,不敢。”
? ? ? “一直想跟你打電話,又怕驚擾到你。”
? ? ? “哦?”
? ? ? “你……有男朋友嗎?”蘇復(fù)君在那端沉默了一會,像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問完后面的話。
? ? ? 韓一米聽到男朋友幾個字,想到林石,心里不覺有些黯然,嘴上卻說道:“有又怎樣沒有又怎樣?”
? ? ? “呵呵,有沒有都沒關(guān)系,明天一起去爬香山吧?現(xiàn)在正是賞紅葉的好時節(jié)?!碧K復(fù)君在那頭輕笑著不經(jīng)意的說道。
? ? ? “好吧,反正也知道你是誰了?!表n一米很開心他沒有繼續(xù)追問,爽快的答應(yīng)了。
? ? ? ? “那說定了,明天我來接你,你早點休息?!碧K復(fù)君沒多說什么掛了電話。
韓一米這才幡然大悟為什么他三番兩次地要她名片,而想到他在網(wǎng)上為她答疑解惑也許只是為了一個恰如其分的靠近吧。
? ? 第二天,韓一米醒來賴在被窩里,想著今天的約會,既興奮又忐忑,不一會信息來了:“起床了嗎?我出發(fā)了?!?/p>
韓一米趕緊跳起來,仔仔細細的梳妝打扮起來,挑了一件駝色大衣,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衫,扎了一個簡單的馬尾,最后還是決定披著,這樣更溫婉成熟一些,磨蹭了許久,一看時間都九點了,趕緊往新百城趕去。
? ? 剛到那邊遠遠的聽見有人叫她名字,一輛黑色的牧馬人停在路邊,車窗是打開的,蘇復(fù)君伸出頭,正朝她燦爛地笑著。
? ? ? “坐前排吧。”蘇復(fù)君邊從里面幫她把門打開,邊沖她說道。
? ? ? ? 韓一米系上安全帶后,客套的朝他說道:“等很久了吧?”
? ? ? “還好,半個小時而已”。蘇復(fù)君微笑著回答。
? ? ? “等這么久了,真是不好意思?!表n一米朝他吐了吐舌抱歉的笑著。
? ? ? “比起你陪我一天的時間等半個小時算什么。”蘇復(fù)君嘿嘿地笑著說完,發(fā)動汽車出發(fā)了。
? ? ? 路上兩人聊電影聊技術(shù)聊美食,像認識很久的老友,后面看韓一米打哈欠,蘇復(fù)君體貼的把收音機打開調(diào)到音樂頻道,不再多聊了??恐伪车捻n一米慵懶的聽著音樂,這時電臺里放了一首歌,溫柔浪漫的旋律,甜蜜在車廂里蔓延開,韓一米靜安靜的聽著,正是《Beautiful in white》,當(dāng)初自己就跟林石說結(jié)婚的時候就要選這首曲子做背景音樂,婚禮進行曲太老土了。蘇復(fù)君突然隨著音樂一起唱了起來,聲音不大,卻很溫柔很有磁性,不時故作深情的朝韓一米望一眼,韓一米被逗得哈哈大笑,這時快入景區(qū)了,前面排著長長的隊伍,有點堵車了,看著韓一米笑靨如花,蘇復(fù)君突然指著自己那邊的窗外說道:
“看,窗外有只梅花鹿?!?/p>
“在哪呢?”韓一米邊問邊湊過來想看個究竟,蘇復(fù)君突然湊上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韓一米被這偷襲驚得夠嗆,明白過來后使勁推開他,氣急敗壞的沖他嚷道:
“流氓!”
“不會吧,這是你初吻???”蘇復(fù)君抿了抿嘴唇,微笑著意猶未盡的問道。
韓一米聽到這話,差點氣暈過去,質(zhì)問道:“你用這種方式調(diào)戲過多少女孩子了?”
蘇復(fù)君看著她面有慍色,悠悠嘆了一口氣說:“你是第一個這樣被我調(diào)戲的女孩子?!?/p>
“剛才的節(jié)奏是有點超前了,那我們先從牽手開始吧?!碧K復(fù)君語氣一本正經(jīng),說完不緊不慢地握起韓一米的左手。
韓一米一臉的黑線,這個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手已經(jīng)被他握著了,也不好掙脫,感觸到他手心的溫度,心里有點羞怯和興奮,紅著臉將頭別過去假裝看外面的風(fēng)景,蘇復(fù)君不看她還是自顧自的唱著:
“So as long as I live I love you.”
“Will heaven and hold you.”
“you look so beautiful in white.”
“And from now to my very last breath.”
“This day I'll cherish.”
? ? 他那修長的手指與她的手指交叉握著,手心貼手心,溫暖而有力??吹角懊娴能囮犻_始挪動了,他才心滿意足的輕輕把她手放下來,繼續(xù)往前開。
? ? ? 進到香山公園,周末人頗多,蘇復(fù)君很自然的拉著韓一米一路慢悠悠的往香爐峰走,整座山被紅葉渲染得絢麗多彩,像童話中的仙境,對于在南方看慣了一年四季郁郁蔥蔥的韓一米,這景象實在太令人震撼了,忍不住贊嘆道:“哇,真美??!”
蘇復(fù)君在一旁笑著說道:“北京有很多值得游玩的地方了,這些景我從小看到大,不過香山是我最喜歡的,經(jīng)常過來爬下山,在這里四季都可以欣賞到不同的景色?!焙粑遒迈r的空氣,韓一米突然很興奮,對于她來說這一切都是未曾有過的體驗,空氣,溫度,景色,包括旁邊的蘇復(fù)君。
兩人最后還是松開手了,沿著登山道往上走,周圍人多比較喧囂,兩人偶爾說一兩句話,像認識很久的朋友,無需多言,韓一米心里很此刻很寧靜。
蘇復(fù)君頎長的身影走在前面,走一會停下來看看韓一米有沒有跟上來,每次韓一米看到都會對他微笑做個OK的手勢,示意她還好不必等她。
香爐峰俗稱“鬼見愁”,山勢陡峭,韓一米漸漸感覺有點吃力了,靠在一棵樹上直喘氣,心里有點后悔當(dāng)初怎么就不選擇坐纜車上來的,蘇復(fù)君回頭見她是真的走不動了,只得折回來,從背包拿出保溫瓶,倒了一杯水遞給她說:“休息一會吧?!?/p>
看他呼吸很均勻,面色如常,估計平時都有鍛煉。
韓一米拿著這杯水,輕輕的抿了一小口,溫度剛好,喝完呼吸也平緩下來了。
“你經(jīng)常鍛煉嗎?”
“還好,每年都要參加兩場馬拉松?!?/p>
看著韓一米紅撲撲的臉蛋上驚訝的表情,蘇復(fù)君得意的笑著。
“可是北京霧霾這么嚴重,你真敢跑?”韓一米趕緊將自己在深圳聽到段子講給他聽:在北京有位熱愛運動的大好青年,每天都堅持跑步,結(jié)果這樣跑了一年得肺癌了!
蘇復(fù)君無奈的回答道:“好吧,我就當(dāng)這是你關(guān)心我編的笑話吧。”
韓一米朝他吐吐舌,“北京人是不是都特驕傲,覺得哪都比不上北京。”
“也不是,我就很喜歡南方城市?!?/p>
“是嗎?”
“是啊,以后 不可以隨便說這樣的笑話,虧你還是做銷售的?!?/p>
“這個和做銷售有關(guān)系嗎?”
“我說有就有?!碧K復(fù)君不由分說的地拉著她的手準(zhǔn)備繼續(xù)爬,“你這速度爬到天黑也爬不上,你說在這荒郊野外孤男寡女的……”
蘇復(fù)君故意頓下來意味深長地笑著,知道他又尋她開心了,干脆把他手一甩自己埋頭往上爬,蘇復(fù)君從后面趕上一把抓住她的手嘿嘿地笑著,任她怎么掙脫也不松開,韓一米也只好作罷。
被蘇復(fù)君連拖帶拽地領(lǐng)著終于登上山頂了,連綿起伏的山脈上像被畫筆涂上五彩的顏色,景色美不勝收。蘇復(fù)君告訴她那些紅色葉子的是紅櫨,黃色葉子的是黃櫨,韓一米舉起一片紅色的圓圓的樹葉對著太陽,看著那透明葉片里清晰的脈絡(luò),她瞇著眼興奮的說道:“真美啊,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世界特別美?”
蘇復(fù)君被她這稚氣的話打動了,此時她就像個孩子一樣,看著她那彎彎的笑眼,他走了過去從背后將她輕輕環(huán)在懷里,低頭附耳說道:“因為有你在,我也覺得這個世界特別美?!?/p>
韓一米沒有動,靠在他溫暖的懷里,此時心里卻想起了和林石的第一個擁抱,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實,物是人非。只是此刻的這個擁抱更沉靜,少了年少時的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