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點,我準時醒來。
窗外夜色濃郁,像黑咖啡,我內(nèi)心安寧,像是沉淀了一萬年的安靜。
我側頭看了一眼躺在我左邊的女人,她長發(fā)濃密,散發(fā)著沁人的幽香,眸子緊閉,睫毛細長,她還在熟睡,像孩子一樣。
我和她并無關系,只是睡了一覺。
僅僅是睡覺,就是簡單的生理意義上的睡覺。
我已年過五十,性能力已不在,無伴侶,無兒女,更無家庭。
但我有錢,有實力。
還需要有人陪,特別是女性的徹夜陪伴,只要是女性就行,最好是年輕女孩,我沒有什么其他別的要求,就是和我在同一張床上睡一覺即可。
我小心翼翼的起身,穿好衣服,簡單洗漱后,拿出手機,給床上熟睡的女孩拍了一張照片——我并無惡意,只是為了紀念一下而已。
因為要想找到這樣一個愿意收我錢并同我睡覺但又什么都不做的女睡友并不容易,畢竟人們早已習慣了等價交換,人人都不想占便宜,怕被騙,尤其是面對像我這種有著特殊需求——或變態(tài)需求——的人。
拍的照片我很滿意,女孩子熟睡的樣子清純可人,嘴角微微勾起,似在做著美夢。
我盡量讓關門的聲音壓到最小,免得攪了屋內(nèi)人的美夢,這是我近二十年來一直保持的習慣。
走出酒店門口,東方已經(jīng)有微光冒出,街上行人稀少,冷風拂面,突然感到一陣凄冷。
迎面走來一男,他和我年紀相仿,我倆四目相對,同樣的眼神,寂寞,渴望,卻又無奈。
我知道,他和我一樣,有著相同特殊需求的中老年不婚男。
我倆相視一笑,擦肩而過。北風起,我一陣抖索,呼出一口白氣。
又快到冬天了,又是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