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家在平原,雖然離渤海不遠,但幾乎就沒見過海,到了夏秋季節(jié),一眼望去全都是看不到邊的稻田,記憶里除了讀四年級的時候去南戴河看過一次海,就再沒到過海邊。托公司的福,有幸年前年后兩次到青島,有幸有些許時間能在海邊走走。
對于平原長大的孩子來說,山和海帶來的興奮感幾乎超越所有東西。登山的興奮感是征服,尤其是在登上山頂?shù)哪且豢蹋缓J且驗檫|闊和海岸線上的未知,海天相接,有漸漸消失的漁船,有漸漸升起的太陽,還有環(huán)繞在耳邊的海浪的聲音……
年前住處恰好在海邊,在河流入??诘奈恢茫_呌袀€海星廣場,和幾個同事一起走了一圈。因為正是冬天的晚上,海邊的風(fēng)很冷,所以人很少,有些昏黃的燈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三三兩兩的游人。小路下邊就是一片沙灘,借著路燈能看到很短的一片海,我們就踩在沙灘上。
這是我十四五年以來離海最近的一次了,心里很是澎湃。有一艘漁船正好出海,一直看著它從河入海,獨自消失在燈光照不到的海里,只聽到發(fā)動機的轟隆,再到最后聲音也彌散在漆黑的夜里。讓我想起了《老人與海》里老漁夫獨自出海打漁的畫面。

在海邊感覺心是最坦蕩的,尤其周圍只有海浪聲音的時候,每一次浪潮拍打海岸,都像是對內(nèi)心的一種洗禮。白天的海還能看到遠景,甚至云霧、海鷗,可到了晚上就只有黑色和岸邊的海浪了。紛繁的都市生活讓自己很少有能完全靜下來享受內(nèi)心和深度反省的機會,我們總在說活在當(dāng)下,“活在當(dāng)下”是處理好和過去的關(guān)系,為未來做好一切該做的準備,而不是享樂主義,或“把一切交給命運”。大多數(shù)人是要活到七八十歲的,前面的日子要積累,不論是積累能力還是事業(yè),都得是積累,不能是消耗。
黑夜和大海融為一體,就像一面鏡子,照到了內(nèi)心隱藏的一面。靜靜地看著燈光照亮的波浪,聽著起伏的海潮,甚至閉上眼只用耳朵感受,當(dāng)下這難得的一刻,是一種自我拷問,也是難得的一種酣暢淋漓。我喜歡聽海的感覺。
我問同事:背向大海,聽著海浪的聲音,你會感到恐懼嗎?
或許我問得很隨意,但是如果會感到恐懼一定是內(nèi)心少了一絲安全感,自己為自己創(chuàng)造的安全感,恐懼只能說明還不夠好。我們總需要清晰地了解自己,然后才知道自己的優(yōu)劣勢,該怎么做好當(dāng)下。

年后在青島出差,恰巧休個周末,臨時問的同事附近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白天坐公交去了棧橋和五四廣場。剛剛建成的西海岸濱海大道暢通無阻,路旁的住宅和商業(yè)區(qū)都已初具規(guī)模,東方影都、星光島、吾悅廣場大商圈、琴島之眼……再穿過膠州灣海底隧道,沒多久就到青島主市區(qū)。初春還有點寒意,空氣里嬌嫩的溫潤,我想初來這里,你也會喜歡上這里。

最開始知道青島就是因為其地標(biāo)建筑——五月的風(fēng),既然到了青島,有時間能出來逛逛,那就一定要去看看,哪怕只是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也好。不過這個時間是2月底,悲催的就是風(fēng)有點冷,沒停留太長時間。
在棧橋和五四廣場我都下到了被海水常年浸泡沖刷的礁石上,還未漲潮的緣故,礁石裸露出來,長滿海草和小貝殼,棧橋還有海鷗在海邊逗留嬉戲,對于之前對大海的認知還停留在“全是水”的我來說,看到的一切都是新鮮的?;蛟S總有一天我會習(xí)慣大海的一切,但現(xiàn)在這種感覺可以讓它留下來,對新鮮事物保持好奇、保持探索、保持饑渴,需要延續(xù)下去。
就像偶爾寫寫東西,放棄很容易,但堅持下去一定很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