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安靜空曠靜謐中響起她熟悉的音樂,我就知道我該上工了。
還是她喜歡的樣子,重復(fù)了一遍又一遍,她抻著細嫩的鎖鏈,指揮著我,攥著張信封,慢慢踱步到肋骨變成的他面前。
她要求我,眼神動作都滿足她的要求,一點點的不合適都會被打回重新來過。
這是她最私密的空間,必要時刻我會滿足她所有的想象與好奇,會在她的引導(dǎo)下做出她希望的事情。
今天我要做的是,在細節(jié)滿滿的情況下滿足她對表白的一切幻想,然后她再作畫,此刻我是她的腹稿。
當(dāng)我第28遍,微微顫抖著去往那個肋骨做成的他時,我知道自己成功了。
我終于成功滿足了她對于女生向男生表白時候,所有霧氣蒙蒙的想象。
她動筆了,我可以停歇了。
我慢慢回歸本位,看她在紙張上神采飛揚,每一次的下筆,都在朝著剛才不斷NG的畫面靠攏。
大功告成我去休息了。
其實最近挺忙的,她最近睡得不好,昨晚空調(diào)開著溫度太低,我就變了個她害怕的大叔出來,效果很好,不消10秒鐘,她就被嚇醒了。
我看她驚魂未定的攏了攏被子,想著今天她不會感冒了才作罷。
她畫畫時候的狀態(tài)一直挺好,我便沒管她,但是在這時門口有開門聲傳來,她的畫筆因為這一瞬間的驚嚇折斷了,她的思緒亂了,我看著她面不改色的慢慢扔掉那個斷了的筆,又重新拿了一只,然后對來人打招呼,她一直表現(xiàn)的很好,但是我卻知道,她因為這短暫的打擾已經(jīng)氣息不穩(wěn)了,斷筆留下的殘跡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看著那副已經(jīng)不完美的畫,沒有喚我出來,就已經(jīng)動筆開始修改。
她改的是,那個肋骨男變成一塊黑色的背景板,沒有一絲一毫的痕跡出現(xiàn),而剛才手里握著的那封信,被丟在了地上。
我不喜歡這幅畫,她也是。
可是沒有辦法,我看著她在那幅不完美的畫上,最后落筆前,打上了兩個大大的叉,我曉得她十分不開心,我知道她還是喜歡我們演練的那個版本。
我知道她不會放過開門打擾的那個人,果不其然,剛才用肋骨變成的男人,現(xiàn)在變成了開門的人,我變成拳擊手,開始了單方面的屠殺,把他打的跪地求饒,滿地找牙的時候,她躺在沙發(fā)上才沉沉睡去。
明明出力的人是我,為什么累的人是她?
我百思不得其解。
后來最詭異的事情出現(xiàn)了,那幅扔到墻角生了灰塵的《未進行的表白》,突然火了。
她被要求拿著那幅畫到聚光燈下拍照,她生硬的扯了扯嘴角,明明是一個十分明顯的嘲諷,臺下的眾人卻說這是她的微笑。
登報的人說她是這副畫是劃世紀的作品,致敬的是波蘭暗黑畫家濟斯瓦夫·貝克辛斯基 ,她根本不知道這是誰,讀名字的時候,還把舌頭給咬了,我笑她笨,她也笑自己有點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