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勝負未必重要,做還是不做,才更重要。


雷軍,又來“攪局”了。
十年前,他毫無經(jīng)驗,創(chuàng)辦小米。
隨后,小米以“年輕人的第一臺手機”為口號,將動輒數(shù)千元的智能手機,帶入了性價比時代。
十年后,雷軍又賭上全部,選擇造車。
如今,很多人開始期待,小米會不會成為“年輕人的第一輛車”。
甚至有人開玩笑地問,“雷軍,你怎么還不去賣房?”
只是在這些歡呼聲之外,圍繞在雷軍身上的質(zhì)疑,從未消失。
這一次,更多的冷言冷語,也一如既往地襲來。
沒有人敢拍板保證,他可以成功。
已經(jīng)五十二歲的雷軍,明明可以帶著千億身家功成身退,卻憑什么敢做出這樣的決定?
把目光放回他人生的前半部分,我們或許能夠找到一個答案。


俗話說:天上九頭鳥,地上湖北佬。
關于這句話的解釋有很多種,我比較認同的出處是:
明朝時的首輔張居正,請了九個湖北人來整治貪官,九個人既精明又能干,一時貪官們聞風喪膽,于是便有了這樣一句話。
湖北人的優(yōu)秀,已經(jīng)到了一種遭人嫉恨的地步。
生在湖北仙桃的雷軍,便是這樣一個人。

1987年,雷軍剛剛考上武大,已然立下了一個志向——要向湖北老鄉(xiāng)聞一多那樣,早早闖出一個名堂。
聞一多是誰啊,20歲就已經(jīng)出版詩集,當學報編輯,成為清華學生代表參加全國大會,成為名噪一時的詩人。
但正是這樣一個才華橫溢的青年詩人,成為了民國政府的眼中釘、肉中刺,最終被殺。
雷軍找的偶像,也是別出心裁了。

大學時候的雷軍,優(yōu)秀程度“令人發(fā)指”。
他原本保持有午睡的習慣,卻因為看到別人中午在背書,便干脆戒掉了午睡。
每天七點就起床,到教室占好最佳的聽課位置。
1987年的時候,電腦還是特別寶貴的物件,哪怕是計算機系的機房,也只有不超過15臺電腦。
想要“上機”,就只能到機房排隊。
雷軍呢,每次都提前一個多小時就來到機房,然后還整天“賴”在機房里。
武漢的冬天沒有暖氣,機房門口還是一個風口,因為機房要求而穿著拖鞋的雷軍,總是被凍得不成人形。
最后,甚至連機房管理員都煩他了,看見他就是往外轟。

皇天不負有心人。
大學期間,雷軍的成績常年第一,席卷了武漢大學所有能拿的獎學金。
導師們搶著來找雷軍做課題——老師們甚至為此,把自己身上的機房鑰匙都給了雷軍。
天時、地利、人和,雷軍的成績,很快就沖出了校園。
當時盜版軟件猖獗,雷軍便和好友一同研發(fā)加密軟件,3個月時間賣了一萬多套,兩人賺了上百萬。
要知道,這可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末的一百萬。
計算機病毒悄然泛濫,雷軍又做了一款名叫“免疫90”的殺毒軟件。
這款殺毒軟件牛到什么程度呢——連湖北省公安廳都要專門來請作為開發(fā)者的雷軍去講課。
后來,有人回憶說,“雷軍寫的程序,像詩一樣優(yōu)美”。
那時的雷軍,不僅名噪武大,連全國的程序員,都幾乎聽過他的名字。
簡直就是天之驕子。
對于雷軍來說,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有天賦的人,不一定會成功。
但比常人更有天賦,也更加努力的人,注定不平凡。


可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讓他大摔一跤。
拿獎學金、賺一百萬,已經(jīng)滿足不了雷軍了,他有了一個更大的野心:創(chuàng)造一家世界級的公司。
九十年代初,正是PC時代剛剛來臨,互聯(lián)網(wǎng)也風起云涌的時候。
雷軍和幾個合伙人創(chuàng)建了一家名叫三色的公司。
公司的寓意很能看出雷軍的野心——世界就是由紅黃藍三色演變而來。
他要做那個改變世界的男人。

一個不到20平方米的辦公室,晚上做開發(fā),白天跑市場,幾個毛頭小伙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問題在于,他們懂技術、懂銷售、也夠努力,唯獨是不懂如何運營一家公司。
他們沒有清晰的方向,往往是看到什么賺錢,便跟風也去賺一把。
最過分的時候,他們甚至還賣過電腦、做過打字印刷。
一個沒有方向的公司,怎么可能有未來呢?
另一方面,公司賬上的錢,也是有多少花多少。
最慘的時候,連吃飯的錢都沒了,還得派人和食堂的大師傅打麻將,靠贏來的飯票度日。

最讓雷軍反感的是,幾個合伙人也在爭權奪利。
還在學校上著晚自習的雷軍,常常被叫到辦公室,開一個通宵的會,就是為了討論誰當總經(jīng)理、誰當董事長。
短短幾個月,董事長都改選了兩次。
思前想后幾個夜晚后,雷軍向團隊提出了散伙。
公司停辦的第二天,在雷軍的記憶里是個陽光明媚的日子。
那段夢魘般的日子,終于在雷軍的人生中成為了過去時。
很多年里,他心里一直謹記著一句自己悟出來的人生至理:
“創(chuàng)業(yè)就像跳懸崖,只有5%的人會活下來。”
原來,自己并非無所不能。
原來,有夢想,有能力,也不一定就意味著成功。
找到目標,找準方向,才是做人的成功之道。
他應該做的,是成為風口上的那頭豬。


剛畢業(yè)的雷軍。
遇到了一生之中最重要的貴人——求伯君。
求伯君,wps之父,中國第一程序員。

那時候的wps,是國內(nèi)當之無愧的第一文字處理軟件。
求伯君,自然也成了很多程序員的偶像。
1991年11月,雷軍和求伯君在北京的一個計算機展覽會上相見。
求伯君一身名牌西裝,儼然一個成功人士,雷軍則是“卑微”遞上自己的名片。
當時的求伯君,也早早聽過雷軍的名字,金山也正是求賢若渴的時候。
一頓北京烤鴨,雙方一拍即合。
雷軍,成為金山的第六名員工。
這一待,便是十六年。

這十六年里,雷軍失敗過,也成功過。
剛剛進入金山的他,便負責帶領團隊,花了三年時間,做出了wps的升級版“盤古套件”。
卻在市場上,被微軟的office打擊得潰不成軍。
所幸求伯君親自出馬,做出了wps97,才挽回了頹勢。
那一刻的雷軍,“失去了理想”。

轉(zhuǎn)機出現(xiàn)在1998年。
那一年,求伯君邀請雷軍,成為金山公司的總經(jīng)理。
原因是,當時金山全是程序員,壓根沒人懂管理,也沒人愿意做管理。
恰逢此時,因為一次同事的失誤,雷軍的電腦被格式化了。
整整兩個禮拜的工作成果,化為烏有。
雷軍只好答應了下來。
這一下,金山和雷軍,都重獲了新生。
他不務正業(yè)地,讓金山加入網(wǎng)絡游戲的競爭,推出了《劍俠情緣·網(wǎng)絡版》。
當時,市面上幾乎都是韓國游戲的天下,一款國產(chǎn)網(wǎng)絡游戲,能掀起多大水花?
網(wǎng)易的丁磊甚至和他打了個賭,賭注是10萬美元,條件是到2004年底,這游戲能到達五萬人同時在線的目標。
結果是,僅僅公測20天后,目標已然達成。
時至今日,金山的游戲開發(fā),早已成為了金山的一個招牌。

往后的時間里,雷軍在金山,有喜有悲。
他讓金山毒霸、金山詞典等產(chǎn)品,一經(jīng)推出,便風靡市場,大獲成功。
金山曾經(jīng)瀕臨倒閉,又讓他救了回來。
他創(chuàng)辦了卓越網(wǎng),讓它一度成為中國最大的電子商務網(wǎng)站之一。
最終卻因為沒有足夠的錢支撐發(fā)展,親手賣給了亞馬遜。
有半年時間,雷軍甚至都不愿意再在網(wǎng)上購物。
2007年,金山成為第三家在香港上市的大陸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

隨后,雷軍選擇了功成身退。
原因只有四個字,“身心俱疲”。
公開宣布離職的那一天,雷軍還記得,15天后,他就在金山待夠足足16年了。
當程序員的時候,他沒日沒夜地工作;當老總時,他夜不能寐,多少個早上在沙發(fā)上醒來。
金山的上市之路,更是前前后后沖擊了八年的時間。
終于,雷軍可以選擇放下了。
有人記錄了雷軍離開金山的場景:
“掐滅手中的煙頭,雷軍從辦公室的沙發(fā)上站了起來,拎起雙肩背包搭向背上。包比平時沉,他的動作比平時有些遲緩?!?/p>
十六年光陰彈指間,等待著雷軍的,將會是怎樣的未來?


最開始的時候,雷軍是迷茫的。
“我一無所有,除了錢”。
但就是沒什么夢想的雷軍,卻也混了一個名頭,叫“中國天使投資第一人”。
拉卡拉、YY、UC瀏覽器、凡客誠品......雷軍投資的項目,無一不成為行業(yè)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企業(yè)。
他完全可以靠著這些企業(yè),躺著過完自己的下半生。
但有些人,無論貧窮或者富有,成功或者失敗,注定不會選擇平庸。

大洋彼岸,一個人改變了雷軍。
那一年,喬布斯在美國發(fā)布了第一代的iPhone,隨即風靡全球。
隨后的兩年,雷軍成為了徹頭徹尾的果粉,手機發(fā)燒友。
他買了很多的iPhone送給朋友,逢人便贊一句好。
他的桌子上甚至有一個天平——專門用來稱量手機和電子元件的重量。
后來,他甚至自己冒出了一個想法:
我為什么不能自己做一款手機?
心念一動,便生根發(fā)芽,“萬劫不復”。
2010年4月6日,北京銀谷大廈807室,400多平方米的辦公室里,只有七八個人。
合伙人之一的黎萬強,帶來了父親做的一鍋小米粥,雷軍和眾人喝過小米粥,小米正式成立。
從成立到發(fā)布手機,用了一年多的時間。
萬眾期待與一片非議之中,這款定價1999元的手機,銷量到達了一個驚人的數(shù)字——352萬臺。
雷軍成功了。
但質(zhì)疑聲,也很快到來。

2012年11月27日,雷軍發(fā)了一條微博,預告兩天后將銷售15萬小米M2和20萬臺小米1S。
意想不到的情況發(fā)生了——微博評論區(qū)里出現(xiàn)了清一色的“滾”。
為什么?
這跟新一代產(chǎn)品小米M2的發(fā)布有關。
在首輪的銷售中,小米僅提供了5萬臺的手機,大批用戶在線上排隊搶手機,卻都沒能買到。
這也就是小米出了名的“饑餓營銷”,雷軍也因此有了一個外號叫“雷五萬”。
除此以外,小米的口號“為發(fā)燒而生”,被吐槽與手機的發(fā)熱非常搭配。
高舉性價比的大旗,也被一些人視為低端、山寨。
這還只是小米所受到的質(zhì)疑。

在雷軍自己身上,被罵的就更慘了。
魅族的創(chuàng)始人黃章曾經(jīng)指責雷軍以投資人身份接近他,以此獲取魅族的商業(yè)機密。
360的老總、著名的“紅衣大炮”周鴻祎,也說雷軍自稱果粉,實則是蹭喬布斯的熱度,山寨蘋果的手機。
雷軍于是又得了一個外號,叫“雷不群”(類比《笑傲江湖》里的岳不群)。
孰是孰非,各有各的說法。
毫無疑問的是,無論雷軍還是小米,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是很多人討厭的存在。
因為,ta們都是攪局者。
不過,身為攪局者,被討厭,未必不是一種成就。
默默無聞者,宛如炮灰,沒有人會注意到其存在,沒有人罵,沒有人黑。
唯獨一個成功的攪局者,從來伴隨滿身非議。


世事紛紛擾擾。
身為局外人,我們很難作出一個絕對正確的判斷。
就事論事,雷軍的身上,確有值得敬佩的勇氣。
大學時,如果不是有足夠的天分和努力,他或許只會被機房管理員拉入黑名單。
在金山,雷軍的決定,隨時可能讓這個公司成為過去時。
做小米,賭上的更是“中國天使投資第一人”的聲譽,以及財富。
可他不是選擇就此退縮,或者止步不前地過一輩子。
他選擇將一切過往,作為賭注,拼出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造車同樣如此。
雷軍說過一句很出名的話,“創(chuàng)業(yè),就是要做一頭站在風口上的豬,風口站對了,豬也可以飛起來。”

如今,這個風口之上,早已沖進了無數(shù)只豬。
大浪淘沙,方知誰是勝者。
沒有人敢言必勝。
但雷軍,從來就是這樣一個人。
勝負未必重要,做還是不做,才更重要。
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
他愿意押上人生所有的戰(zhàn)績和聲譽,賭這人生的最后一仗。

參考資料:采文《《順勢而為:雷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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