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陽光斜斜灑進客廳，快遞盒拆開的瞬間，女兒朵朵像只小蝴蝶撲過來。

“媽媽，這是給我的嗎？”她踮著腳，手指輕輕碰了碰包裝袋里的藕粉色布料。我笑著點頭，展開那套唐制襦裙 —— 齊胸的裙腰繡著纏枝蓮紋，半臂上的對襟鑲著珍珠白的邊，連配套的披帛都繡著小小的蝴蝶結(jié)。

“哇！”朵朵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她急得踢掉鞋子，光著腳丫踩在地板上，“我要穿！現(xiàn)在就要穿！”

換衣服的過程像場溫柔的戰(zhàn)役。她癢得咯咯笑，扭著身子躲我的手，裙帶系了三次才勉強整齊。最后戴上配套的絨花步搖時，她突然安靜下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發(fā)間顫巍巍的花瓣，小聲問：“媽媽，我像不像小仙女？”

我蹲下來整理她歪掉的披帛，鼻尖縈繞著她頭發(fā)上淡淡的草莓香?！跋??！蔽逸p聲說，“比畫里的小仙女還可愛?！?/p>

她立刻轉(zhuǎn)了個圈，裙擺像朵綻放的蓮花，“唰”地散開又落下。樓下傳來小朋友的笑聲，她扒著窗臺往下看，又回頭拽我的袖子：“媽媽，我們?nèi)ス珗@吧！要讓樂樂看看我的新裙子！”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朵朵跑在前面，披帛在風里飄成淺粉色的云。有老人駐足夸她 “小姑娘真漂亮”，她會停下腳步，笨拙地學著古裝劇里的樣子福身行禮，嘴里還念叨著 “見過爺爺奶奶”。

回家路上她趴在我背上睡著了，小腦袋靠在我肩頭，發(fā)間的絨花蹭得我脖子癢癢的。我摸著她軟乎乎的裙擺，忽然覺得，所謂幸福，大概就是此刻后背傳來的溫熱，和風里若有若無的洗衣液清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