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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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把手伸進課桌抽屜里找了半天,還是沒有找到自己昨天養(yǎng)蝸牛的紙盒子。
“南易,你是不是把我養(yǎng)的蝸牛扔掉了?”
可可問同桌南易。
“什么蝸牛?”
南易一臉疑惑。
“我昨天養(yǎng)在抽屜里蝸牛呀!這件事只有你知道,除了你還有誰能干這種事?”
看見南易非但不承認(rèn),還在裝傻,可可有些生氣了。
南易放下手里的卷筆刀——他正在用卷筆刀削粉筆玩——一臉認(rèn)真地說:“我真的沒有!”
看見南易的表情,可可感覺南易好像真的不知情。
“也許是你的蝸牛自己跑了?這樣也挺好的,就算你把它養(yǎng)得再好,它也不自由呀!”
南易說。
“難道蝸牛會帶著紙盒子一起跑嗎?”
可可白了南易一眼,說。
還沒等南易搭腔呢,只聽“啪嗒”一聲,一個粉筆頭出現(xiàn)在課桌上??煽商ь^一看,周老師十分生氣地在盯著他們!
可可和南易聳聳肩,趕緊乖乖地坐好。南易趁著周老師沒注意,把剛才周老師擲過來的粉筆頭撿起來,藏在了抽屜里。南易最近突然有了一個刻粉筆的愛好,他的抽屜里已經(jīng)攢了好些個粉筆頭了。
沒過多久,可可感覺自己的胳膊肘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干什么?”
可可壓低聲音問南易。
“你過界了,按照我們的約定,我可以直接采取武力措施。”
南易頭也不抬地說。
可可想起來了,前兩天她和南易在桌子上畫了一條“三八線”,約定好了如果一個人的胳膊肘過了界,另一個人可以毫不留情地采取行動以保護“主權(quán)”。
可可有些心虛地看了看桌子,卻樂了。
“你憑什么說我過界了?”
可可故意問道。
“就憑我現(xiàn)在覺得很擠,我敢打賭,你肯定過了‘三八線’……”
“我可沒有過‘三八線’,不信你自己來看!”
南易理直氣壯地轉(zhuǎn)過頭來看了一眼,愣了。
“三八線”不見了!
“你把它擦了?”
南易氣呼呼地問。
可可攤開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沒做。
“呀!”
一聲尖叫從可可身后傳來,把全班同學(xué)都嚇了一跳。整個教室都安靜了下來,大家都齊齊往尖叫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坐在可可后面的劉心語一只手直直地捏著她的課本,身子往后仰,眼睛緊閉著,好像她不是拿著一本語文書,而是捉著一只老鼠。
周老師快步走到劉心語面前,面帶慍色地問:“怎么了?”
劉心語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書上……有……一只……一只蝸牛!”
同學(xué)們聽了之后議論紛紛:
“蝸牛有什么可怕的!”
“切,我還以為是什么呢,原來是一只小蝸牛!”
“劉心語膽子也太小了吧!”
……
劉心語的臉紅了,她又氣又怕,又羞又惱,結(jié)果抹起了眼淚。坐在劉心語前面的可可的心里也不平靜——她總感覺劉心語書上的蝸牛就是她養(yǎng)的那只!
周老師板著臉,聲音不大但又十分嚴(yán)肅地說:“安靜!”
仿佛一個嘈雜的音響突然被關(guān)上了開關(guān),全班同學(xué)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搞這個惡作劇的同學(xué),下課后自己來辦公室找我!”
下課后,同學(xué)們還在七嘴八舌地討論著這件事。
可可在教室里坐立不安。
要不要去找周老師呢?可是她只不過是養(yǎng)了那只蝸牛,并沒有把蝸牛放到了劉心語的書上呀!這究竟是誰搞的惡作???
南易突然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我覺得這一系列的事情并不簡單。”
“哪來的一系列事情?”
可可沒好氣地說。
“我攢在抽屜里的粉筆也不見了!”
“你覺得有人會稀罕你的粉筆頭?”
“不只是粉筆頭的事情。移位的蝸牛,消失的三八線和不翼而飛的粉筆頭,你不覺得這三件事情有某種神秘的關(guān)聯(lián)嗎?”
這個南易,總是喜歡故弄玄虛!可可還記得有一次體育課后南易的水喝完了,她就把自己水壺里的水倒了一點給他。南易喝了一口,砸吧了幾下嘴,說水里有“七步斷腸散”,然后站起來搖頭晃腦念念有詞地走了七步,說自己沒有中毒是因為他“用深厚的內(nèi)力把毒逼了出去”!
可可撇撇嘴,說:“三八線和粉筆頭不就是被值日生處理掉了嗎?”
“那你的蝸牛怎么會跑到劉心語那兒去?還有,哪有這么仔細(xì)的值日生!”
“只有你做值日才不仔細(xì)!”
雖然嘴上這么說著,但是可可還是覺得這些事情確實有一點奇怪,只不過沒有南易說的那么玄乎罷了。
想來想去,可可還是硬著頭皮走到周老師的辦公室,把自己養(yǎng)蝸牛的事情告訴了周老師。周老師倒沒有太嚴(yán)厲地批評可可,只是語重心長地告訴她不要再把那些臟兮兮的東西帶到教室里。
一直到下午的班會課也沒人承認(rèn)自己搞了這個惡作劇。這下,事情就嚴(yán)重了,因為周老師堅信犯錯誤不可怕,不敢承認(rèn)錯誤才是最可怕的。這也是周老師教育學(xué)生的最基本的原則,所以她并不會太為難那些敢于承認(rèn)錯誤的同學(xué)。
于是,周老師站在講臺上一字一句地說道:“從今天開始,全班同學(xué)下午放學(xué)后都留半個小時,直到有人承認(rèn)錯誤為止!”
終于熬過了半個小時。可可從抽屜里抓起書包準(zhǔn)備回家,卻被南易攔住了。
“你不想把這些事情弄清楚嗎?”南易小聲說。
“不想,我想回家吃飯。”可可繞過南易,往教室門走去。
南易跟上來,說:“我們就再等半個小時,要不二十分鐘?我有一種直覺,等全班同學(xué)都走了之后,那個神秘人一定會再次出現(xiàn)的!再說反正已經(jīng)晚了,再待一會兒也無所謂呀……”
嘿,還“神秘人”呢!這個南易想象力也夠豐富的!
其實,可可也想知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猶豫了一會兒后,一咬牙同意了。
饑腸轆轆歸心似箭的同學(xué)們很快就收拾好東西回家了。不一會兒,教室里就只??煽珊湍弦變蓚€人了。
南易朝可可使了個眼色,大聲說道:“可可你最后一個走,記得關(guān)燈關(guān)門關(guān)窗!”
可可也心領(lǐng)神會,“啪啪啪”地按下電燈開關(guān),“哐當(dāng)哐當(dāng)”地關(guān)門關(guān)窗,但是故意把教室后門給虛掩上,還嚷嚷著說:“我也走啦!”
然后,兩人跑到旁邊樓梯的拐角處藏了起來。從這里既可以看到教室里的動靜,又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天漸漸黑了下來,校園里靜悄悄的。兩人等了好久,也沒發(fā)現(xiàn)教室里有什么動靜。
“我真的要走了?!笨煽尚÷曊f。
“噓!”
南易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教室。
可可往教室里看去。
教室里的課桌竟然在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