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她生了一場大病,心病終究蔓延到了身體上。"魂都丟了還要這幅軀體干甚"她曾經(jīng)這樣想。疾病襲來時她低燒不止渾身酸痛乏力越發(fā)覺得活著沒意思,真當死亡向她招了手時她害了怕。去醫(yī)院打點滴醫(yī)生說什么便是什么,為了補營養(yǎng)她再也不管自己的體重愣是從一個一百二十斤的美女吃成了一個一百六十斤的胖子。上天保佑她活了下來從此她再也不怕他
?世界上沒有忘情水所以她不能干干凈凈地忘了他,越是刻意忘記卻越是記得深刻索性來個坦然面對。猶記得自己在那段日子里曾多次懷著忐忑的心情去寫信,“哼,王八蛋一封回信也沒有”她一次次地放棄自己的自尊去寫那一封封求和的信,現(xiàn)在想想也真是夠羞恥的。想必在他的眼中自己便再也不是那個她只是一個對他死纏爛打的深閨怨婦。想想她就覺得惡心,她再也沒有可能自尊地站在他的面前,想到兩人之間已再無可能那些往日的甜蜜變成了現(xiàn)在的苦澀順著她的眼睛流了下來。
02
?她下定了決心把自己化作了一尊菩薩而那個他便是自己的情劫,既已再無可能那便鎮(zhèn)壓了去。她盤在床上眼睛盯著他的方向,把那些記憶化成了種子鎮(zhèn)壓在自己的身體中,便由自己的情欲看管,兩顆心之間經(jīng)過短暫的交匯距離終究越來越遠連平行也無法做到,既已不會相見又何必去懷念量那顆種子沒了養(yǎng)分也翻不出什么大浪,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她如釋重負不再糾結見與不見。
? 沒有再去制造所謂的偶遇,她也再沒見過他。“緣分什么的都是騙人的”她恨恨地說。不再見她倒也樂得自在。她現(xiàn)在散步喜歡專注于一個事物:“一條筆直的白線,天空中的飛鳥,亦或是不那么刺眼的夕陽?!彼辉偃ニ奶巵y看免得再有什么孽緣徒令自己受累。有一天她照常去散步不經(jīng)意的一瞥竟是他,心不由得一陣刺痛,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心可以這樣痛。等再睜開眼看時卻不是他,她松了一口氣不知現(xiàn)在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心里特不是滋味說不清道不明。
03
?她決定要搬家,絕了自己再見他的那份念想,她想如果沒有念想的話自己也不會把一個和他長得如此不像的人看做是他。說干就干,整理東西把那些和他有關的東西全部扔掉把自己的日記本也撕下了好幾張,她想自己不會后悔。
?終于收拾完了她覺得自己從他的陰影走出來了,她心想我為什么不敢見他,他又不能吃了我,見他又有何妨。東西都收拾好了不搬卻又實在對不住自己。搬!她背著大包小包走出了自己待了三年的地方。不知是老天開了眼還是老天不開眼,他就這么走了過來,就是他不會錯。她決定不去看他只盯著那天邊的夕陽,當他們擦身而過的時候她故意和旁邊的人說話。她眼睛的余光看到了他的側臉他還是那個模樣,卻再也不是她認識的他。
04
?年份越大的酒越是醇香,這便是時間的力量。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她還是沒能忘了他,那顆種子也在她的身上發(fā)了芽,一種味道,一個景色,乃至一片落葉都莫名其妙地讓她想起了他,靠著時間她早已沒有一開始的慌亂她會沉默地盯著那不刺眼的夕陽慢慢地走。她想如果他在擁擠的人群中自己肯定能一眼認出他,因為她還是原來的她。
所謂愛情,其實就是一場大病。她不想痊愈,時間也阻攔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