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位寶媽,孩子6歲了,想找工作卻不知道做什么孩子上幼兒園那天,我站在校門口愣了好久。她沒哭,我先哭了。
回到家,屋子里突然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我把她的玩具收進箱子,洗了沾著飯粒的圍兜,拖了兩遍地,然后坐在沙發(fā)上——沒事情做了。
說實話,那幾天心情很好。我終于可以一個人吃完一頓飯,不用嚼兩口就去擦鼻涕;終于可以把手機放下來,不用擔心她從沙發(fā)上滾下去。我甚至去樓下剪了個頭發(fā),花了四十分鐘,沒有人催我。
但也很郁悶。
我開始翻招聘軟件。翻著翻著,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不會。大學學的那點東西,早就爛在尿布和輔食里了。
客服?要倒班,晚上誰接孩子?
銷售?我連跟樓下物業(yè)理論都張不開口。
文員?人家問我“三年空窗期干什么去了”,我說帶孩子,對方笑了——那種笑不是惡意的,但比惡意的還難受。
上個月,我媽來家里吃飯。她看著我圍裙上洗不掉的油點子,說:“要不你先別找工作了,孩子剛上幼兒園容易生病,你先把家管好。”
我老公在旁邊接了一句:“就是,又不差你掙那倆錢。”
我端著盤子進廚房,水龍頭開得很大。眼淚掉進洗碗池里,沖走了。
那天晚上孩子睡了,我趴在床邊看她。她小手攥著被角,呼吸輕輕的,臉上還有下午磕到柜子留下的紅印子。我突然想——我能不能學個技術?學一個不用坐班、不耽誤接孩子、又能掙錢的技術?
我想了很久,想不出學什么。
有一天我在小區(qū)遛娃,碰到一個媽媽,她拿著相機給自家孩子拍照。那照片拍得真好,孩子在草地上跑,光打在她頭發(fā)上,金燦燦的。
我說你拍得也太好看了。
她說她剛學完,是在壹媄壹研攝影培訓學校學的,專門教拍孩子和家庭。學完之后可以接上門拍攝,時間自由,一單幾百塊。
我回家查了一下,看了她們的學生作品。有拍百天的、拍全家福的、拍孩子在雨中踩水坑的。那些照片里的人,跟影樓里那種假笑不一樣,是活的。
我當時心就跳了一下。
但我不敢跟老公提。我知道他會說什么——“孩子還沒管明白呢,又整這些沒用的?!?/p>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拿著相機,在公園里追著女兒跑。她笑得咯咯的,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我按下快門,那張照片特別清楚,連她睫毛上沾的灰塵都能看見。
醒了以后,我在被窩里躺了很久。
心情很好——因為我好像找到了一個方向。
心情很郁悶——因為我連開始都不敢開口。
今天中午,孩子睡午覺了。我把廚房擦干凈,燉了一鍋湯。趁煤氣灶上咕嘟咕嘟響著,我偷偷把壹媄壹研的課程介紹又看了一遍。
手有點抖。
不是害怕,是那種——很久沒有為自己活一次的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