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屏幕上寫著鄭婧生日的時間和地點,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內(nèi)容。
童蕓晞有些難受,覺得心里空落落的。躺在床上自己難受了會兒,才看著時間和地點。
看看生日會開始的時間,又看看現(xiàn)在的時間,已經(jīng)快趕不及了。童蕓晞驚地一下子從床上蹦起來,快速從衣柜里挑出一條裙子穿上,拿起手機包包就出門了。
等她到酒店門口時,還有二十來分鐘,她下了出租車長出了一口氣才步入酒店大堂。
剛拐個彎,踏了一級臺階就聽見后面有個熟悉討厭的聲音響起,“咦,這不是嫂子嗎?”
童蕓晞雖不想理她,但想到今天是鄭婧的生日還是不情愿地轉(zhuǎn)身看著汪慧雯,扯了扯嘴不甘愿地開口,“好巧啊。”
“不巧?!蓖艋埚┥锨耙徊娇粗|晞笑了笑,“我也來參加伯母的生日?!?/p>
童蕓晞扯了扯唇?jīng)]說話往前走著,汪慧雯也不在意她的態(tài)度,反而親密的跟在她身邊笑著聊起來,“嫂子,最近怎么沒見你給書耘哥送午餐啊?!?/p>
童蕓晞聽著她的話身體僵楞了下,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又低著頭往前走,汪慧雯依然跟著她甚至還親密的拉著童蕓晞的胳膊。
還未等到童蕓晞甩開她的手,她又開口,“哦,我忘了書耘哥最近好像都沒回家住,你們吵架了嗎?”
“我有沒有給他送午餐,我們有沒有吵架跟你有毛關(guān)系啊,你不覺得你管的太寬了嗎?”童蕓晞從第一眼看見汪慧雯就不喜歡,就覺得很討厭。
她忍了這么久,現(xiàn)在不想再忍了。譏諷地看著她,邊說邊甩開汪慧雯拉在她胳膊上的手。
她其實沒用多大力氣,但不知怎么回事汪慧雯腳下一拐就給摔下了臺階。
等她反應(yīng)過來要下臺階去扶的時候,鄭婧一下子從臺階上沖下來,“呀,雯雯怎么啦,童蕓晞你干什么呢?”緊接著將童蕓晞重重甩開,她沒防備一下跌坐在臺階上,又從臺階上滾了下去。
瞬間肚子便開始疼了,她蜷縮著身體,雙手緊緊捂著肚子。想壓下那股疼痛的感覺,可是那一抽一抽的感覺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更加的強烈。
“書耘,書耘你快點過來,雯雯摔倒了?!?/p>
賀書耘從包間出來就看見這一幕,他趕緊扶起蜷縮在地上的童蕓晞。又看著鄭婧焦急的開口,“媽,這怎么回事啊,慧雯沒事兒吧?!?/p>
“怎么回事兒,還不是你媳婦兒干的好事,好端端的推慧雯干什么?”
一下子走廊里鬧哄哄的,童蕓晞感覺到有人將自己扶起來,耳邊傳來鄭婧怒氣沖沖的聲音,她便失去了知覺。
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天已經(jīng)黑了,童蕓晞下意識抬手便被手上的針頭給刺了一下,整個人也清醒過來了。
沒有打針的那只手摸著肚子,雖然仍是什么都摸不到,但當(dāng)時的那股疼痛她現(xiàn)在都真切地感覺到,她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沒有了。
眼睛酸酸的,她眨巴著眼睛,卻沒有眼淚流出來。
這,也許就是天意吧。
她睜著大眼一動不動看著病房的天花板,待賀書耘進來看了看她的吊瓶流量,再一低頭便看見她那雙沒有焦距的雙眼,他的心驚嚇地便狂跳起來。
他蹲在病床邊,雙手輕輕握著童蕓晞的手,那力道柔弱的像是怕將她弄疼般輕拍著,“蕓晞,你……”
童蕓晞仍舊盯著天花板,另一只手又摸著肚子,聲音啞啞地開口,“孩子,沒了嗎?”
賀書耘聽著她無波瀾的聲音,雙手扶著她肩頭,身體前傾與她對視,“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我們還年輕,以后還有機會再有孩子的?!?/p>
童蕓晞看著他急切慌亂的雙眸,心突然便鈍鈍的疼起來,她閉上眼,眼淚還是忍不住便流了出來。
賀書耘看著她的眼淚,慌亂的不知所措,在知道她懷孕又流產(chǎn)的消息時都沒有這么慌亂過。他急忙傾身吻去她的眼淚,聲音低低帶著悲哀地開口:“晞晞,別哭,別哭好不好?!?/p>
童蕓晞沒動,任由他拉著她的手吻去她流下的眼淚。她沒睜眼,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賀書耘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他正滿心自責(zé)時童蕓晞卻淡淡地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淺,但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般劃在他心底,“賀書耘,我們離婚吧?!?/p>
賀書耘聽著她的話下意識手下一緊,發(fā)現(xiàn)她的手還被他握著時,他又趕緊松開,整個人慌張地爬起來看著她的臉,“蕓晞,蕓晞,為什么要離婚呢,我們以后還會有孩子的。還有還有這次都是我的錯,我以后再也不對你發(fā)脾氣了,以后我什么都聽你的,好不好,我們不離婚,不離婚好不好?”
童蕓晞睜開眼看著他慌亂絮叨的像個孩子,但此刻她卻無力再安撫他的情緒了。
她看著他依然是淡淡地開口,“書耘,我累了,我不知道我們再在一起還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你也清楚會離婚跟這個孩子沒有關(guān)系?!?/p>
“不不,蕓晞,以后我們一定不會有什么問題的,有什么事情我們一起面對,不一定要離婚的,蕓晞,我不要離婚,也從沒想過要離婚。”
“書耘,好聚好散不好嗎?”
她真的累了,這半年來她感覺前所未有的疲憊,孤單委屈與不被理解折磨的她死氣沉沉、朝氣全無。
而自我懷疑與自我否定,更是讓她覺得生活失去了方向,就像是晦暗的海上沒有了那盞指路的燈塔,讓她連前進的方向都沒有,只能四處亂撞。
她才25歲,卻已經(jīng)將日子過的如此糟糕,她無法想象再這樣繼續(xù)下去她會變得怎么樣,得抑郁癥或是被逼瘋掉。
或許有人會說她僑情作的慌,老公家又有錢,她不用上班也可以過衣食無憂的生活,這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
但是這卻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不想再這么渾渾噩噩的生活了,她想過曾經(jīng)夢想的恣意揮灑青春的日子,她也想像劉曉然那樣自信灑脫,她想要自己不后悔來這世上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