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的世界最為單純,他們沒有經歷過生活的疾苦,也不懂復雜的階層關系。在他們眼里,只要互相玩得來,彼此就能成為朋友,并且永遠不會分離。
但事與愿違,在漸漸長大的過程中,我們會發(fā)現(xiàn),那些兒時以為不會分開的玩伴正在加速離我們遠去。就算我們想要硬留住這份情誼,卻發(fā)現(xiàn),兩人之間早已沒有了共同話題。
于是我們幡然醒悟,有些人相見不如懷念,不聯(lián)系,或許才是彼此最好的歸宿。
那究竟是什么讓我們曾經以為堅不可摧的朋友關系,最后卻落得如此不堪一擊呢?
1.成長環(huán)境的差異
《故鄉(xiāng)》中的迅哥兒出生在大戶人家中,他是家中的少爺,衣食無憂。而閏土則出生在一個貧苦的家庭里,不僅沒有優(yōu)越的成長環(huán)境,反而在農閑時他還會被父親帶到有錢人家中去做工補貼家用。
巨大的生存環(huán)境差異,造成兩人完全不同的人生境遇。迅哥兒從小接受良好的教育,甚至家里有能力讓他出國留學,而閏土只能接過他父親手中的鋤頭,繼續(xù)留在鄉(xiāng)下辛苦勞作。
在封建社會的荼毒下,傳統(tǒng)的主仆觀念已深深刻在閏土的腦海里,他沒有辦法沖破固有的階層關系,打破兩人巨大的身份落差,繼續(xù)和迅哥兒做朋友;迅哥兒也知道,這種病態(tài)的社會不是他想改變就能立馬改變的。所以在這種嚴峻的情形下,兩人分道揚鑣,再正常不過了。
既然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那我們不如學會接受它。
2.文化背景的差異
迅哥兒打小起便開始接受教育,而閏土只是一個貧困家庭的孩子,他根本沒有機會讀書,唯一能做的只是將他父親的一生重新演繹一遍。在這種巨大的文化差距面前,兩人的分離是命中注定的。就如同我跟我小時候的玩伴一樣。
小學時我也曾有過一個很好的玩伴,從四年級她轉學到我們班上,一直到小學畢業(yè),我們幾乎形影不離。
小學畢業(yè)后,因為成績關系,我們各自去了不同的初中,就這樣,我們各自有了新的朋友,新的圈子。
那時候流行寫信,分開的前兩年,我們還會偶爾互相寄信,講講彼此身邊發(fā)生的一些趣事。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的聯(lián)系越來越少,關系也越來越淡。
但每次碰見她,她總愛說,以后考上大學了,記得一定要請我。我也總應承到:當然,當然!
升學宴上,是我最后一次見她。多年過去了,我們再次見面時,除了簡單地寒暄了幾句,感嘆時間飛逝之外,再無別的話題可聊。
后來我去了另一座城市繼續(xù)讀書,而她則開始踏入社會自己謀生,從此便再無聯(lián)系。
其實從最后一次見面那一刻開始,我們彼此都非常清楚:我變了,她也變了,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與其兩人見面彼此都尷尬,不如把那份曾經的美好珍藏在心。所以,我們都默契的選擇,不再聯(lián)系。
人生如同一場飛速行駛的列車,不是所有的人都會陪你走到終點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對于半路下車的朋友,我們也不必耿耿于懷,放手也是一種尊重。
3.精神追求的差異
迅哥兒其實一直很看不慣這個扭曲的社會,他想通過自己的力量去改變這個社會,可以說這是他畢生的精神追求。而閏土則還在為一日三餐發(fā)愁,他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怎樣養(yǎng)活一家八口人。物質生活的極度匱乏讓他不敢有一丁點的精神追求。差異如此大的兩人如何能夠繼續(xù)做朋友?
其實現(xiàn)實生活中因為精神追求不同,最后各奔東西的人大有人在。地球并不會因為某個人的存在而多轉一圈,也不會因為某個人的離去而少轉一圈,物以類聚,人與群分,融不進的圈子,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相似的人才會在一起,迅哥兒和魯迅在成長環(huán)境、文化層次及精神追求方面都大相徑庭,而相差太多的人,早晚會散場。
年少時讀魯迅,并不明白他寫這些家長里短有何意義,也不清楚每個人物背后所代表的含義。正如他自己在書信中說的那般:我的文章,不到30歲,是不大能夠懂得的。
在社會上摸爬打滾這些年后,如今再翻看魯迅的文集,發(fā)現(xiàn)曾經懵懂晦澀的文字,突然都變得明朗起來。
看似描寫家長里短的文字,實際卻是在反應這個病態(tài)的社會;看似普普通通的人物,卻是對當時封建制度的極大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