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有很強的收集癖。

? ? ? ? 小的時候,學校門口賣大富翁的游戲棋,就是那種幾個人一起玩,扔骰子繞圈走然后到處買地收過路費的桌面游戲。我當時很小,在班上也不愛說話,整個人內向的很,也沒有朋友可以陪我一起玩。況且那個棋還要五塊錢一套,對于當時那種一毛錢都能買好幾個棒棒糖的消費環(huán)境來講無異于是一筆巨款。
? ? ? ? 但我還是一點一點基本把學校周圍攤位上每一個我看著可能會好玩的游戲棋都偷偷的買回了家,一共怎么也得有個幾十套吧。
? ? ? ? 可是也沒有人陪我一起玩呀,于是我就自己跟自己玩,一個人扮演好幾個角色,玩的不亦樂乎。玩著玩著,我發(fā)現(xiàn)這些游戲棋都是一個套路的(年紀小還不懂開發(fā)商怎么騙錢的),于是我就自己動手做了一套,拿一張紙畫了個棋盤,絞盡腦汁想那些稀奇古怪的“命運卡”要怎么寫才好玩,還動手做了好多小房子的模型(那個時候游戲棋還只能買地,不能蓋樓),寫了滿滿一個小本子的游戲規(guī)則,甚至想著這東西要不要寄給哪個公司讓他們幫我出個游戲(展現(xiàn)了年少的無知和幼稚)。
? ? ? ? 我記得剛剛做完的那會,心里滿是豐收的喜悅,和那種“自家孩子怎么都好”的盲目自豪。但是好景不長,因為總是自己跟自己玩(所以怎么都玩不過自己),沒過多久就產生了審美疲勞,雖然還曾認真的想過要不要往里面再加點恐龍大象什么的,但是終究沒有成愿,最后被疊好了收起來,放在了倒數第二個大抽屜的左手最里面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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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后來長大了一點,我開始買各種各樣的雜志看。什么讀者,意林,青年文摘;萌芽,最小說,課堂內外,巔峰時期曾經一周買十多本雜志放在課桌里,看都看不過來。當然,最開始也不是這樣的。最開始的時候是看意林,那是我剛開始接觸雞湯暖文,看得我熱血沸騰熱淚盈眶,后來一個月一本已經完全不夠看了,就開始慢慢擴大了閱讀范圍,涉獵的類型也從勵志文一點點逐步擴大,到憂傷很明媚的《最小說》,到躁動露骨的《萌芽》,到浩蕩廣闊的《九州幻想》,到新奇魔幻的《科幻世界》。我不斷的切換著所鐘情的作者,所沉迷的世界,仿佛同時置身于無數個不同的星球,并樂此不疲。到如今,這些雜志很多都已經不再發(fā)行了,很多作者也早都成為了獨當一面的寫作大手,但我很感謝當年他們帶我領略過的那些奇妙的世界,填補了我懵懂無知的年少時光。
? ? ? ? 再后來又過了幾年,我開始買各種各樣的游戲。從最開始的支持國產而買的《仙劍》系列,到后來開啟steam后的各種喜加一,我斷斷續(xù)續(xù)的買了很多。與買雜志的經歷很相似,最開始也只是買了一款游戲,徹徹底底的玩了個底朝天,刷了不知道多少遍。然后才開始一點點接觸到其他種類,到如今,知道有哪些游戲好玩一定要入,然后等著打折入了手之后卻再也沒怎么動過。時間和精力是一個方面,另外的,也越來越讓我看清自己。

? ? ? ? 我在不斷的變化我所收集的對象,但每一種都能夠提供當時的我最需要的東西。小的時候想要玩,長大了想要獲取知識,到現(xiàn)在想要排解無聊的時光。他們的經歷都如此相似,都是從最開始的一個機遇開始,然后慢慢的開始擴散,到后來的逐漸乏味,再到最后的“泯然眾人矣”。
? ? ? ? 而這一路行程,與其他任何的人生經歷,比如工作,比如愛情,又有什么本質的區(qū)別呢?可能無非就是我們選擇停在哪一步上,或者選擇什么方法,來讓故事繼續(xù)下去吧。
? ? ? ? 但這段路,也有它的價值。就像小時候自己做的游戲棋,就像讀雜志后屢次沖動寫下的小說第一章,它可能并不完整,但是如果能夠把握住某一次機會,也許真的會影響故事的走向,引向另一個結局。
? ? ? ? 時光交替,我們不斷長大,喜歡的東西也越來越貴,越來越難以收集,但這往往是因為我們已經收集過簡單易得的東西,需要更大的刺激來滿足空虛。? ?
? ? ? ? 也許換句話說,實現(xiàn)夢想的過程又何嘗不是一個填補內心最大的空缺的征途呢。惟愿在經歷了如此這般之后,能在下一場的奮戰(zhàn)中,收獲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