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年大家都沒啥事,我們兄弟幾個到時候聚一下?!?br>
“好!”
兵哥說這句話時還是在我們一起參加一場婚禮的前晚,當(dāng)時是國慶節(jié),距離過年還有幾個月。
因為第二天還有事,大家都不敢敞開了喝,早早收了場。我那時喝了點酒,氣氛也到了,想著自己常年在外,難得跟兄弟們聚在一起,又想著過年應(yīng)該無事,便滿口答應(yīng)了。
我跟兵哥打交道并不多,畢竟年齡比我大了許多,只記得但凡本家有事,都會有他的身影。我記不清是初中還是小學(xué)時,他的兒子都跟在我屁股后面開始喊人了。
我倆再往前一次的見面也是一場婚禮,我自己的婚禮。
我從上大學(xué)開始呆在老家的時間就少了,畢業(yè)后又在外地工作,一年到頭更是難得回去一次。
我結(jié)婚的日子同樣是國慶節(jié),畢竟假期長一點。那時,我要先去趟媳婦家,無暇顧及家里的婚禮安排,全都由父母張羅。
結(jié)婚前一天,我?guī)е粟s回縣城時,兵哥早已等候在酒店。他張羅大家吃飯,席間更是挨個敬酒,盡地主之誼。
后來我才知道,因為假期結(jié)婚人多,酒店緊張,而我們的酒店都是兵哥給安排的。
然而,因為疫情還有其它因素,那年春節(jié)我沒有回去,所以約好的聚會也就缺席了。后來,他兒子的婚禮因為疫情我也沒能參加。
再后來的兩年,期間因為一些事,我回去過幾次,跟兵哥都是匆匆打個招呼,連坐下來喝杯酒的時間都沒有。
原本想著今年事情不多,可以早早回去聚一聚,沒成想前些時日聽到他離開的消息,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
他還很年輕,不到六十,而且去年匆匆一面,也沒有任何問題,依舊瀟灑,健碩??墒朗聼o常,他卻這般離開了,讓人猝不及防。
冬日的陽光,被凜冽的寒風(fēng)吹得瑟瑟發(fā)抖,不再溫暖。晚上,溫度又降了些,哪怕火盆里添再多的煤炭,也抵不住身上的寒意。
我跟幾個兄弟守在靈堂前,想著從此天人永隔,不覺落下淚來。
兵哥生前喜歡熱鬧,喜歡喝酒,我們兄弟幾個就坐在他跟前一杯一杯喝了起來。他一杯,我們一杯。由于半夜還有事,不敢貪杯,我想哪怕他沒盡興,應(yīng)該也不會埋怨我們。
造化弄人,一切竟都成了往事,但愿他能在另外一邊仍舊過的瀟灑,也希望活著的人不要再留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