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到了T&TIN總部,
米梨也想不到竟然會在這里見到沈昊,她錯愕地看看江修文,又看著坐在窗邊,嘴角噙著如沐春風的微笑的沈昊,他姿態(tài)閑逸得似神仙中人在泡茶。
此時辦公室里并沒有其他人,米梨驚呼一聲小跑到沈昊身前,坐在他身邊,“原來你就是小時候的那個大哥哥,我是小梨,你還記得嗎?”
沈昊溫和地看著她,“記得。”
“就是我媽媽說的曾被我關(guān)在門外并當成了壞人的那個哥哥?”米梨再次確認到,這件事媽媽經(jīng)常提起,每次提的時候臉上都帶著回憶的神思與及又嘲笑她一遍。
沈昊臉上始終帶著如沐春風,令人舒服的微笑,和之前的每次相見一樣,他并沒有讓她感到任何不適。
再次得到沈昊的肯定后,米梨回到江修文身邊悄悄聲地對他說,“這個哥哥也是上次我提的在酒吧里救過我一次的恩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他就是小時候的那個大哥哥,那你就不要瞎吃醋了?!?/p>
聲音雖小但沈昊也聽得到,他手指微微動了動。
江修文用那種很怪異的目光看了看她,大掌在她頭上揉了揉,但又五指成梳幫她梳理頭發(fā),“不是總吵著要和你這個大哥哥敘舊嗎?我在外面等你?!?/p>
說罷他就走到了外面。
米梨看著他出去,心里微微感動,他還知道相信她,給她空間嘛,如果是別人,她或許沒什么話對他說,可他是沈昊呀……
她一下子想起沈昊曾對她說過的那些話,看著沈昊,問道,“以前聽你說,每年7,8月份都會來T市探望兩位長輩,那那兩個長輩不會就是我父母呀?”
他往她身前放了杯茶,然后從容地說道,“是呀?!?/p>
米梨一下子想到,7、8月剛好是她父母的忌日,她奇怪地問道,“那怎么我每次都見不到你呢?”
沈昊看著她笑了笑,“我也不知?!泵桌嫦肓讼?,也對,如果不是刻意的遇見,人生哪有那么多的碰見。
“那你是一開始就知道我是你故人之女嗎?”米梨問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鄙蜿谎劾锼菩Ψ切Φ胤磫柕?。
“不如何?!泵桌嫘Φ?,拿起手邊的茶杯慢慢噙著,其實他這么多年還記得來看望她父母已經(jīng)很難得了,畢竟上一代的交情早已結(jié)束在18年前了,她目光真摯地說道,“我要替我父母感謝你,謝謝你這么多年還記得我爸媽,真的很難得。”
其實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爸媽對他到底有過什么恩情呢,可以讓他這么多年都不忘初心,可他也救過她,也算扯平了。
想了想還是不要問太深入的話題了。
沈昊淡淡地回道,“應該的?!?/p>
一時間兩人無話,氣氛一度尷尬,他尷不尷尬她不知道,總之她就特尷尬,米梨覺得從B市那次見面后,沈昊雖然身上依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但她感覺到他更寂寥了,更沉默了,他的眼底里都是深深淺淺無法訴說的痛,他的那種沉默讓她覺得心疼。
沈昊突然說道,“以后我就是你哥了,你以后也別沒大沒小的叫我名字,叫我哥吧。”
米梨愣愣地跟著叫道,“哥。”
沈昊:“嗯?!?/p>
“可為什么呀?”米梨想都不想地反問到。
“以后你總是要嫁人的,尤其是江家那種家庭,有個哥不會有人欺負你,不管你想不想,但你都必須有,以后我就是你娘家人?!币痪湓捳f得米梨怔怔呆呆的,這是天上掉下來的哥哥嗎?
她就這樣一直看著他,看著他的雙眼,看得他都尷尬地移開了視線,感覺腦子好混亂有沒有,就這樣看著看著,直到雙眼流下淚水,可能被他那句“娘家人”給感動了,然后沈昊抿著嘴拿著紙巾幫她輕輕擦拭,她只能看到他緊閉的雙唇和性感的喉結(jié),她覺得他的臉色有點白,他臉上似有什么難以言說的痛。
米梨察覺到這個動作太曖昧了,趕緊說了句,“我自已來?!???沈昊停止動作。
“做我哥哥,你是認真的嗎?”米梨輕柔地問道。
“嗯。”
米梨發(fā)現(xiàn)今天的沈昊特別的惜字如金,似乎多說一個字都會耗費他所有的心力似的。
他突然對著她露出一個蒼白又無力的笑容,“可能突然間多個哥哥嚇到你了,沒關(guān)系,慢慢來。有空就來找我,我是你的哥哥?!?/p>
既然無法以愛人之名愛你,以哥哥之名愛你也挺好的。
米梨想到,有個對她這么溫柔的哥哥也挺好的。以后和江修文吵架了,她還可以找個撐腰的,以后她還可以很自豪地說她有個這么帥又溫柔的哥哥,凡事多往好的方向想想就好了,人生有什么好糾結(jié)的。
突然間想想自已的人生也不算太糟糕,盡管以前在媽媽剛離逝的那段黑暗歲月里,每當她陷入彷徨無助絕望時,總是能馬上柳暗見花明,雖說她曾經(jīng)有過一段短暫又糟糕的婚姻,但現(xiàn)在她有了個知心的戀人,馬上又有一個帥氣多金又溫柔的人跑出來要當她的哥哥,她怎么感覺在作夢呀。
米梨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炸得渾渾噩噩,之后江修文突然進來,也不知道說了什么,拿了幾分文件直接翻到最后一頁要她簽字,她還沒搞清楚是什么東西呢,就要人簽簽簽。
結(jié)果在江修文的充滿威嚴的注目禮下她還是簽了。
被江修文拉走的時候她還懵懵懂懂的,然后她回頭看見沈昊依舊沉默的身影,但他周身的氣息在她遠離那一煞變得憂傷又脆弱。
她問道,“我剛剛簽的那個到底是什么呀?”
“我剛沒和你說嗎?”江修文說。
“你剛有跟我說嗎?”米梨說道。
“我說了呀?!苯尬恼f道。
“你沒說?!?/p>
“那你好好想想吧?!苯尬恼f道。
米梨低下頭,就算抓爆頭也想不出是什么,她只記得當時她腦子一片空白,然后看到江修文的嘴巴一張一張的,好暈呀。
江修文看著她那凝眉沉思,一會咬唇,一會抓腦袋,他覺得特別的可愛。
他將她抱起坐在他腿上,臉上露出從未有過的輕快笑容,他在她耳邊落下一吻,低喃道,“小傻瓜,我們要結(jié)婚了?!?/p>
轟隆隆,米梨又被這個消息炸得從里到外都焦透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嗎?先是白撿一個哥哥,現(xiàn)在又是要多一個老公。
米梨終于問了至關(guān)重要的一問,“你求婚了嗎?”
“聘禮我剛都過給你了,還需要求婚嗎?”江修文似是心情極好的反問道。
米梨靈機一動,“就是剛剛讓我簽的文件。”可到底簽得什么呀?
車子又停在一棟商務大廈前,米梨又被他風行雷厲的拉到了最高層,望著窗外的高樓聳立,江修文笑得意氣風發(fā),他摟著她,聲音有力地對她說,“季氏,是我送給你最好的聘禮?!?/p>
她心里擅了擅,她沒想到,她真的沒想到,她知道盡管季氏之前有過強大的危機,但經(jīng)營幾十年的企業(yè)又豈是那么容易吞下的,她沒想到他竟這么強硬。
她喃喃地問道,“所以我剛剛簽的那個難道是…………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
她臉色變得慘白,頭重腳輕,驚呼道,“這怎么可以呢?”
“小梨,我給你的聘禮是否貴重,有多貴重,就代表我對你有多看重,這是我給你面對任何人的底氣,我不會讓任何人都小瞧了你,包括我的父母,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米梨是我江修文這輩子最看重的女人?!?/p>
他說得猶如誓言般慎重,聲音斬釘截鐵,鏗鏘有力。
米梨怔怔的,然后心里嘆道,算啦,你又不是真的稀罕他的錢,守住自已的本心,這世上男人開出的空白諾言很多,然而真正做的男人很少。
電光火石間,她想起江修文問過她的那個若是他變得一無所有的問題,再到季氏出事,季氏被收購,她緊緊地抱著江修文淚如雨下,心里嘆道,“你怎么這么傻,怎么這么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