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閑暇時間與家人看電視劇,電視劇的名字是《醫(yī)者仁心》。
劇中有個病人家屬對他躺在病床上,似乎永遠也醒不過來的父親說:“爹,你渴吧,他們說你不能喝水,我只能這樣蘸點水給你解解渴了。爹啊,兒子其實知道,你這病治不好了,他們都要我放棄治療,可兒子下不了這個心,兒子有錢,只要看著爹躺在這兒,兒子這心里頭踏實。”醫(yī)生丁海本來準備再找這個病人家屬談話,鄭重告誡他治療后果,結果在窗外看到這一幕,在這一瞬間,丁海被擊中了。
日忙夜忙中,是什么使得我們喪失了對生命最本質情感的感知能力?忽視了病人及其家屬的情感需求?
不斷的醫(yī)療糾紛?
劇中講到一對父母,兒子二次換腎后死亡。無法接受這個現實,走司法程序起訴手術醫(yī)生。其實這個手術醫(yī)生為了這個病人,想盡了一切辦法。病人經濟窘迫,無力承擔二次換腎費用,他想盡一切方法減免。治療也是無可挑剔,但是終因多器官功能衰竭,病人治療無效離開人世,當他知道病人家屬在起訴他的時候,傷心,痛苦,說:“真是后悔對王歡媽媽太好了”。
由此我想起了我們不少醫(yī)生,傾盡全力,盡己所能去救治病人,當病人去世,家屬面對人財兩空的局面,不能平衡內心,一反以前的態(tài)度,起訴主治醫(yī)生,起訴醫(yī)院。
醫(yī)生不是神,是人,只是站在生命前沿的衛(wèi)士。面對如此局面,醫(yī)生們只有糾結內心去承受。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當這樣的病人離開人世的時候,作為醫(yī)生的痛苦和無力感。而除此之外,我們還得承受病人家屬的誤解,謾罵,甚至侮辱。
那一刻熱切的心怎樣的流血,午夜夢回的痛楚,哪一雙眼睛能夠慈悲的看到呢?
日常的診療工作中,該上的治療,醫(yī)生還是去得上,能冒的風險,還是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去做,安慰自己的,就是能救的就要救,不是所有病人都這樣的。
辛苦繁重的工作之余,多么渴望有一種力量,能為這樣的堅持增加一些厚度,讓病人和家屬不僅能和醫(yī)護分享成功的喜悅,更讓他們和我們能夠共同平靜承擔萬一治療無效的后果。
社會不當的輿論導向?
劇中有這樣一幕,護士長被卷入了倒賣血漿的事情,最后自殺,寫下了遺書,全文大意如下:劉敏后悔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事,只能用死來洗刷恥辱,最后有一個請求等女兒大一點,把所有的都告訴女兒,告訴她做一個好人,一個正派的人,別因為任何外力改變自己,還有,就是記住一件事,別讓她當護士,千萬別讓。
讓她走上不歸路的事是蘇教授死得不明不白,讓她內心失去了是非的界限,不再堅持自己的原則,自己的清高。
看到這里,只覺得心里堵得很慌,一個勤懇工作數十載的人,一個有著自己的理想和抱負的人,為什么會為一些事件改變,是偶發(fā)還是必然,是不是整個的醫(yī)療環(huán)境已被卷入復雜的社會變革的洪流中。
醫(yī)療從業(yè)人員的內心健康,完全被漠視,能不能有一些社會力量,關注到這一塊被遺忘的地方。讓這樣的故事,永遠不要發(fā)生。
病人及其家屬的誤解?
劇中也講到了醫(yī)療暴力,有一個低鉀的病人,治療無效死亡,病人家屬把怒氣轉移到對參與治療的護士長,強迫她對病人下跪,對她大打出手。
這樣的事情在我們的工作中,也發(fā)生過。而作為當事人的我們,在面對這樣的怒氣和暴力時候,更多時候是回避和承受,為的是不讓沖突升級。
為什么辛辛苦苦的工作,換來的卻是如此不堪的侮辱,誰來維護我們的尊嚴。
渴望一種大范圍的公正和保護手段,來捍衛(wèi)醫(yī)者的尊嚴。使病人和家屬能夠理解我們,以一種比較理性的方式溝通,不再有如此惡劣的溝通方式!
每一次受傷,并不是只有醫(yī)生,如果醫(yī)生都學會了保護自己,采取無為而治,那我們的病人,同樣的,也會喪失一些機會。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會忘記這句話,它代表了我們對病人的尊重,詮釋了作為醫(yī)者,并不是某些社會輿論所議論的唯金錢論,我們有我們的信仰和尊嚴。并且用我們自己的方式在解讀。
我們,面對種種不公正的時候,更多的想想那種人與生俱來的對于生命最本質情感的渴望,那樣我們會多一些努力,更多一些堅持。使得我們有繼續(xù)職業(yè)理想的勇氣。
結束語:醫(yī)患關系,從來應該是左手和右手,相握才能更有力量。更持久。如果讓傷害變成雙刃劍,受傷的永遠不止一方。作為醫(yī)生,我們無法阻止沒有醫(yī)療糾紛,更無法左右社會輿論導向。甚至在病人家屬萬分焦急和傷心時候,我們必須保持一份必要的冷靜和理智,那樣才能更有效率的進行我們的治療,為此背上“冷酷”的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