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行囊,一吉他,行了不知多久,不必遷就他人,只需滿足自己。旁人瞧著,只道一聲快活,卻未知這所謂的自在,只是浮華表象,真正道盡的,卻盡是百轉(zhuǎn)千回。大概,每座活在記憶里的城,都應當有那么一個人,有那樣一個故事,也許是關(guān)于那個人的故事。存在于世間是沒有劇本的,有的只是既定的蒼白現(xiàn)實,如石磨般殘酷地研磨著一切。
你的城,似乎不太歡迎我的到來,沒有第一次時那么友善,方才半日光景,就已贈了我數(shù)份厚禮,讓我在人頭攢動的中心街上狼狽地追了那不停翻滾的帽子數(shù)百米。所幸,好心人相助,沒讓我跑個三五公里熱熱身。寒霜的空氣裹挾著刺骨冷意肆虐著,這剛停下來就讓我深切體會了一番被深入五臟六腑的寒氣支配的滋味,著實是不好受。寒氣巨虎張著血盆大口咆哮著,似要將我溺死于陳年的漩渦一般。
我應該知道的,我忘不掉。

彼時,捉迷藏耍賴的是你,狼狽不堪的也是你,對于我的捧腹大笑你偏又無可奈何,只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每一幀,都曾是明艷溫暖的畫面,急促閃過的精彩都仿若泰戈爾的飛鳥,不留一絲痕跡。風過了,天藍得純粹,在街邊復古式的玻璃上倒映著。偷偷在上面哈一口氣,迷離了視線,手指不聽使喚地寫下了你與我的姓氏,熟練地像是演練了千百遍,可惜你不會再看到。

不能否認,在這座承載了你我記憶的城里,我無法停下腳步,已不自覺地走在了當初無數(shù)次輪轉(zhuǎn)的路上,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賞著一如往日的繚繞繁華,尋著與舊日相似的馥郁花香,品著同樣濃烈香醇的果酒,卻獨獨不再幻想身旁還有個你了......
當我自認義無反顧地,將盈溢的幻彩流光拋在身后,拼命奔跑著,想要清洗掉被煙花浸染的寂寞時,才發(fā)現(xiàn),這座城早已沒了陰晴,失了悲喜,淡了期許。因為,沒了你。

夜色陰郁,巨大的幕布籠著這座失了靈魂的城,悄然構(gòu)筑著如幻的一簾幽夢,既知是場易破的泡沫夢,我卻還是不愿醒來。
有人會說,緣來緣去,總有人會在念念不忘里走散的。所謂的“時光不老,我們不散”,怕只是幸存的、卑微的一廂情愿。

你終究是走散了,而我也不在原地了,不會像個孩子那樣啜泣,也不需要有人給我安慰,更不需要細致溫柔地關(guān)心。忘了何時,記憶中揚著明媚笑臉的姑娘,已悄然模糊了面容,只余耳畔的零落細語.....
已忘記何時喜歡上仰望星空了。我特別珍惜能看到繁星的夜晚。因為我能仔細地、清晰地回憶起你那宛如星夜的美麗眼眸,雖然那已刻錄在我的心里。大概只是想一次次、一遍遍地加深痕跡吧,我希望持續(xù)到我的靈魂去往彼岸的那一天。?

可能冥冥注之中盤桓著某種牽引,讓我找到了那條巷子,熟悉的生意依舊好的不可描述的糍粑店,打糍粑的婆婆一如既往的忙碌,一如舊日的好客,唯獨到手的軟糯糍粑,失了與你分食的香甜。
原來,我懷念的,是有你的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