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記了一個人六年,與其說記了他六年,不如說恨了他六年
他叫吳浩,我不怕人告訴他,我也知道這里面沒人認識他
他是轉(zhuǎn)校生,三年級轉(zhuǎn)來我們班,最初給我的印象,是他的眼睛,周圍一圈,都有點黑。此后每當同學提到他,我都會問他們吳浩的眼睛像不像大熊貓。然而沒一個人認同我說的話。
他們既然不認同,我也不好與他們爭辯什么。
其實我跟他不怎么熟,我從小就不太愛與男生說話,在班上算是半個隱形人。
但是我永遠忘不了四年級的那一天。
那天,陽光正好
上午第二節(jié)課下課過后,是做課間操,做完操回教室時,大家都像瘋了一樣往前面沖。我像往常一樣扶著扶手慢悠悠往教室走去,走的很慢,所以那時候樓道上沒多少人。
突然,吳浩從我身后抱住了我,“我們兩個好”他幽幽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我感覺到他離我很近。
當時我整個人都呆愣了,我就那樣一腳一個樓梯上下踩著,完全不敢往后看。
吳浩抱完馬上就放開了我,但當時好巧不巧,被我們班一個男生看見了,但我不知道下面的老師看見沒有。他站在樓道轉(zhuǎn)臺上,靠著墻壁在哪兒笑我:“哈哈,xx你被吳浩抱了!”
當時我大腦一片混亂,他又在哪兒笑我。我又氣又惱,就用腳踢他:“你不要再說了!”他在那兒捂著肚子笑:“好好好,我不笑了。”
我怒氣沖沖往教室走,他就在我身后一路笑到了教室。
他不僅笑,還和同學們講他剛剛看到的事,說我怎樣怎樣。我聽他在那兒亂說,眼淚就不爭氣的一下子流出來了,我趴在桌子上,一抽一抽的。
有個同學看到我在哭,就跑去叫老師了。一下子數(shù)學語文老師都來了。
數(shù)學老師問我怎么哭了,是有什么事嗎?我抽抽搭搭的哭訴:“吳浩他抱我。”當時吳浩就坐在我后面,數(shù)學老師聽了就看著吳浩,什么話也沒說。我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說:“他當時還說,我,我們兩個好!”“嗚~嗚”我一口氣說完就趴在桌子上哭得更傷心了!
但是老師只是無語的盯著吳浩,竟然沒有說他什么。
我趴在桌上,想著我又沒有惹他,他干嘛抱我,還說那句話。我越想越氣,哭得更傷心了。
自從這件事過后,我一直都沒有跟他說過話。
不想跟他說話,因為我恨他討厭他
后來五年級的時候,他又坐我后面,那時都流行玩卡片,吳浩褲子里裝的鼓鼓的一大包。那天上自習課,他跟后面的同學講得熱火朝天,我看到他褲兜里的卡片掉在地上一大堆,我就很壞心的想
讓你抱我,我把你卡片全撿了,讓你沒有卡片玩!
說行動就行動,我四下看看沒人注意到我,便彎腰伸出魔爪,把他的卡片全撿了,一張不剩。全塞進書包里。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卡片不見了,驚了一聲“咦,我的卡片怎么不見了”然后一直在那兒找卡片
我坐在前面一副我啥都沒聽到的樣子。讓你抱我,我把你卡片撿了,活該!
我不知道他最后有沒有知道是我拿的他的卡片,反正他沒有問過我有沒有看見他的卡片。
后來他因為鼻炎,要去縣城治病,所以轉(zhuǎn)學了。當我知道他鼻炎很嚴重的時候心里就更高興了。你活該!報應!
自從他轉(zhuǎn)走后,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小學畢業(yè)我跑到姐姐那里玩,姐姐有電腦,我就看電視,把以前的《怪俠歐陽德》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怪俠歐陽德》里面有一采花賊,那采花賊跟吳浩長得很像,特別是那眼睛,每一次我看見采花賊出場都會想到吳浩,每次一想到吳浩就忍不住罵他!罵他跟那采花賊一樣色
后來上初中后,我聽一小學同學說吳浩跟她一班。我就罵吳浩?!八鸵毁v人,色鬼!”我還讓那同學幫我罵他。讓那同學不要給他好臉色看。
我初中那個班也有兩個男生,名字里都帶“hao”嘴巴都毒,生怕下輩子不是啞巴。我心想怎么叫“hao”的都那么賤!
上學期我聽一小學同學說她見過吳浩,還叫他。跟我們一個學校。當時我還不相信,確認一遍“真的?”
“真的,那就是他!”
“那我怎么沒見過?”
“他現(xiàn)在穿的很潮。”
“哦,他穿的潮管我屁事”心里又在罵他。
我聽了沒多嘴問他在哪個班,我也不想知道。我現(xiàn)在還忘不了那件事,或許那件事我會記一輩子。那是我第一次被抱,第一次覺得……
他被我以這種方式被我記了這么多年,恨了這么多年?;蛟S他早已忘記,這件事早已被他拋之腦后,可我這么多年一直記著這件事,從未放下,從未忘記。
我也不敢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