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我來了?!?/p>
“你不該來的?!?/p>
“我終究來了。”
那個男人猛地睜開雙眼,冷笑道:“那就來吧,你曾敗在我手上無數(shù)次,從前敗了,現(xiàn)在和以后也要??!”
對方卻不答,轉(zhuǎn)身走入黑暗。
他忽地愣住了,想起當(dāng)年東征西討,還無今日榮耀加身的時候。
和他多像的身影啊。
營帳中
“狗帥,您回來了?!被⒋髮④娂鼻械赜松蟻?。
小狗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說話。
“辣個男人怎么說?”明問道。
“和以前一樣,自信且狂妄?!毙」粪皣@。
眾人臉色一黯,都說不出話來。
是啊,狂,可他有資格。
畢竟他們要對陣的可是內(nèi)戰(zhàn)幻神,當(dāng)世最古老的存在,受封賽文佛祖的男人。
次日,成都。
“敵方還有三十秒到達(dá)戰(zhàn)場……”
小狗望向召喚師峽谷,耳邊響起這句熟悉的語音,聽過了數(shù)萬遍的臺詞。
敵人已至,能否碾之?
他握緊了鼠標(biāo)。
隨著一聲轟鳴,敵方先下一城。
營帳中,眾人都紅了眼。
“狗帥……”有人想出言安慰。
小狗搖搖頭,目光投向那正對方的敵陣:“不成功,便成仁?!?/p>
香鍋將軍聞言便立時單膝下跪,慘然道:“末將唯效死而已!”
眾人齊呼:“末將唯效死而已!”
敵陣中賽文佛祖輕笑,呷了口茶。
鄭軍師躬身道:“小狗,天下名將,今已萌死志,非佛祖出手不能治?!?/p>
賽文佛祖笑道:“若彼尚不敵哈皇,吾出手墮吾名也?!?/p>
一旁的哈皇聞言嚇得下拜,口稱:“佛祖當(dāng)面怎敢稱皇,愧煞我也!”
賽文佛祖不答,無人窺見眸中的寂寞。
再一戰(zhàn),香鍋將軍大顯神威,殺敗敵方眾將,重獲一城,復(fù)均勢。
敵陣中哈皇痛哭,眾人皆伏于賽文佛祖座下,齊呼:“佛祖不出,奈蒼生何!奈中華電競何!”
賽文佛祖長嘆,曰:“罷了,吾便去挫一挫他的銳氣,只是爾等哭哭啼啼,實(shí)在墮吾聲名?!?/p>
言罷,他將手一招,時空頓時扭曲,下一息后,時間居然到了眾人剛剛回陣之時。
“這……”眾人面面相覷,哈皇望向賽文佛祖灑然赴戰(zhàn)的背影,贊嘆道:“佛祖的時空斷裂更上一層樓,小狗雖勇,已墮佛祖畫中,破之必矣!”
眾人點(diǎn)頭稱是,高懸著的心臟安然地落了回去。
營帳中,正閉目養(yǎng)神的小狗忽地發(fā)聲:“他來了。”
眾人嘩然,問道:“狗帥,怎么辦?”
“集我等五人之力,定要勝他!”小狗狠狠地低吼,咬牙切齒中壓抑著六年來銘心的恨。
“好!”眾人齊齊大喝,一時間眾人只覺心意相通,雖神佛相阻亦可斬之。
賽文佛祖聽到聲響,腳步微微一頓,隨后嗤笑一聲,繼續(xù)往前。
七年來,敗盡天下英豪,他有資格這樣。
世界各地:
盧兮夜忽地一嘆,問向身旁幾位隊(duì)友:“那位要出場了,小狗能勝過那位嗎?”
大王微笑神情復(fù)雜,一時間也不知心中期許著誰勝誰負(fù)。
風(fēng)哥坐鎮(zhèn)后方還在和人說說笑笑,可緊握的拳頭表現(xiàn)出他此時的心情并非臉上那么平靜。
戰(zhàn)場上:
他望向他,雙方的眼神在空中迸出火花。
小狗忽然上前一步,輕聲說道:“今天沒有豬仔,瘋狗倒有一條!”
聲音雖輕,卻擲地有聲,響徹全場!
賽文佛祖笑,說道:“你很好?!?/p>
言罷,大踏步走向席位,甚至再不屑于一顧。
“狗帥……”
“不必說了,且待勝過了他,強(qiáng)過如今千言萬語?!?/p>
“是……”
“佛祖,開龍吧?”
“好。”
“狗帥,敵方開大龍了,我有大,上嗎?”讓帝問道。
“不上等死嗎?干他!”小狗咆哮,自己已然沖了上去。
賽文佛祖猜到對方會上,卻未猜到昔日與其并肩作戰(zhàn)的隊(duì)友此刻卻脆弱的跟紙糊的一樣。
怎么會……賽文佛祖的笑容第一次消失,無奈之下只得選擇閃現(xiàn)先撤。
我不能死,我是他們的精神支柱。
賽文佛祖低聲自語。
可大勢已成,賽文佛祖獨(dú)木難支,在苦苦地支撐了十分鐘后,這位如神佛般的人物,終于也敗了。
待回到營帳中,眾人迎出,躬身問曰:“而今生死存亡之際,佛祖計(jì)將安出?”
賽文佛祖曰:“小狗修為通神,吾難擾也,然可施于香鍋,擾其神,亂其心,變其節(jié)奏,如此必勝!”
眾人曰:“善!請佛祖施法?!?/p>
于是賽文佛祖開壇作法,亂香鍋之心,此節(jié)暫且不表。
小狗營帳中,香鍋忽然心頭一空,像是失卻了什么似的,卻聞讓帝道:“狗帥,今雖二勝,但畢竟是那賽文佛祖,一尊活著的傳說,況而今已嘗敗果,下戰(zhàn)必慎之又慎,如何對敵?”
小狗曰:“汝等可聞:‘先有若風(fēng)后有天,卡牌在手虐神仙。中路殺神不需辯,落地金身龍?jiān)固??!???/p>
明曰:“此乃上古大圣若風(fēng)若掌門之贊詩?!?/p>
小狗曰:“然也,吾昔年曾偶遇若掌門,贈我一神符也,曰當(dāng)今天下,除卻海外魔王飛科,若受此符之咒,必頻出昏招,如此必勝!”
虎大將軍問道:“就連那位也不例外?”
小狗哈哈大笑:“那位當(dāng)年也不過若掌門帳下一員將軍,豈敵若掌門乎?”
于是眾人喜不自禁,小狗取出神符,三拜而焚之,霎時間便有紅、黃、藍(lán)三股煙飛出,射向EDG陣營,一道入了ray將軍腦門,兩道入了賽文佛祖腦門。
…………
賽文佛祖腦子一片空白。
我,我這個當(dāng)世最強(qiáng)的男人,居然,居然被一個后生晚輩,一個小小的輔助明,給單殺了?
怎么會這樣?!
他無意識的繼續(xù)操作,然而心思卻全然未用在比賽上了。
“佛祖,不行了,開大龍嗎?”
“好。”
這一個錯誤的決定,把他們推向了敗亡的邊緣。
…………
敗了,哪怕上了賽文佛祖,EDG還是敗了。
場上一側(cè)爆發(fā)出歡呼,另一側(cè)不知所措,面面相覷,仍然是不敢置信。
敗了,賽文佛祖居然在內(nèi)戰(zhàn)敗了!
“居然真有人勝了賽文佛祖……”
“畢竟那是狗帥啊……”
“可今天賽文佛祖狀態(tài)極差,勝敗乃兵家常事,縱然是海外魔王,不也曾數(shù)敗于他人之手嗎?”
“這倒也是……”
眾人竊竊私語之時,小狗已傲然地走上了領(lǐng)獎臺,走上了這個他六年來常常做夢夢到的地方。
一下子,他想了很多。
世人常說我小狗一生征戰(zhàn),數(shù)易其主,其心不忠,洗澡掛機(jī),其心不仁,吃隊(duì)友資源而難發(fā)揮其威,是無能,所以我一生無冠,實(shí)咎由自取。呵,不知今日之后,他們又要如何評說呢?
他忽然想起那首《寒山拾得忍耐歌》
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該如何處之乎?
只需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
呵,可我小狗從不這樣,有人若勝了我一場,我便要勝過他十場,有人奪去了至高的獎杯,我來年便定要奪回來!
來吧!李相赫!
來吧!三星!
且看今年,誰能問鼎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