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化不足的孩子,“到了青年期,表現出來的是社交無能,缺乏社交動機,過分害羞,見了生人感到無話可說,不知所措”。而在任何一個這樣的孩子背后,都站著一個對其過度保護的媽媽!
讀過《自由的聯想》(第294-295頁)者都知道,我曾有過一篇涂鴉叫“是‘很有個性’還是‘沒有長大’?”。

在咨詢過程中,當有人覺得自己“很有個性”時,我經常會很不客氣地將其面質成“還沒有長大”,這個時候,那些心理健康水平不是太低的求助者就會有所領悟,進而產生心理成長的動機。而對那些心理健康水平實在太低甚至不正常的人我當然不這樣說,而是通過一系列的提問,讓其充分展露,然后再判斷求助者是否對因“個性”引發(fā)的問題有著起碼的自知和自覺。
需要認真對待的,是當我聽到家長們說自己的孩子“很有個性”,因為孩子一般不會走到我面前,那么這樣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沒有長大”,在將家長當成求助者提供心理服務的同時,具體的指導也是很有必要的。
一位母親告訴我,兒子14歲,本來上初二,卻已經輟學在家“只知道玩手機”快一年了;還說“這孩子從小就很有個性”,“和別的孩子不一樣”。
由于咨詢時間的限制,我一般將“和別的孩子不一樣”當作“硬信息”處理,暫時予以認可——輟學的孩子當然和別的孩子都不一樣了!我需要詳細了解的就是“很有個性”,家長給我的這個信息帶有自己的判斷,當然是“軟”的。
所有的提問都只能針對“軟信息”。
問:“您兒子在同齡人中有朋友嗎?”
這位母親想了想,答:“應該有吧。”
再問:“有幾個?”
答:“我知道的就一個,是他小學的同學。前幾天還到家里來找過他?!?/p>
通過問答,我所獲取的信息是:(1)這個孩子至少有一位同齡朋友,且友誼維持至少6個月之久。
問:“在您的記憶中,孩子是否主動幫助過別人?”
她想了好一會兒才答:“有?!?/p>
問:“還記得幫助過誰嗎?”
答:“他舅舅。”
問:“您知道當時他為什么能夠主動幫助舅舅嗎?”
答:“舅舅答應要把自己不用的一個手機給他?!?/p>
問:“除此之外,兒子還主動幫助過別人嗎?”
答:“可能還有,但我不記得了。”
這種提問,我是在判斷她兒子是否“(2)在看不到有什么即時的好處的情況下能夠主動幫助別人”。
就這樣,我接下來又通過提問進一步了解這個孩子是否:
(3)做了錯事造成了明顯的不好后果但并未被人發(fā)現時感到難過或后悔;
(4)別人做了對他不利或有損的事,能夠原諒而不指責別人,也不告狀;
(5)對朋友或同伴的福利表示關心,或者能夠分享別人的幸福與快樂,如為別人生日、考試優(yōu)秀、獲獎等感到高興,主動向別人祝賀。
待我問完以上五條,就能對母親眼中那個“很有個性”的孩子作出相對準確的評判了,盡管我不會將結果直接說出來。

在心理學的視野下,這個孩子是典型的“社會化不足”,那五條就是美國精神病學協會為兒童制訂的社會化不足的診斷標準(心理治療基礎,第77頁),只符合其中一條或者一條也不符合,就可以做出“社會化不足”的診斷。
許又新教授說,社會化不足的孩子,“到了青年期,表現出來的是社交無能,缺乏社交動機,過分害羞,見了生人感到無話可說,不知所措”。而在任何一個這樣的孩子背后,都站著一個對其過度保護的媽媽!
作為心理醫(yī)生的我,自然知道首先需要幫助的是哪一個,盡管難度非常大。但相比較而言,對這種媽媽和這種輟學的孩子我總還是有些辦法,咨詢的效果也常常不錯。
讓我感到無力和無助的是另外一種情況,也如許又新教授所言:
“在過分保護下長大的青年,學校成績可能優(yōu)秀,但一出校門踏入社會就會碰到難以克服的困難,所學知識技術無法發(fā)揮作用。因為他們一點兒也不懂人情世故,不會處理人際關系,不會跟人交流思想以利合作,更談不上組織才能?!?/blockquote>如果有哪位業(yè)界同行能夠為他們提供有效的幫助,煩請您一定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