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與朋友小聚,飯店大廳人滿為患,竟找不到一張空桌,恰巧樓梯旁一對情人吃完起身,朋友說,我們就在這將就一下吧,就是離洗手間太近了,味兒不大好。環(huán)顧四周,實在沒有空地兒,只能這樣了。
兩個人四個小菜,天南地北的扯著,感嘆人生苦短,不知不覺間,一杯酒下肚了。
忽然大廳的玻璃們一晃,進來五六個人,他們大都在四十上下的樣子,滿臉掩飾不住意氣風(fēng)發(fā)的氣勢。
為首的一個文質(zhì)彬彬的問吧臺的女孩:“二樓雅間還有嗎?”女孩滿臉堆笑“曹哥來了,給你留著呢!二樓百合廳行嗎?”“好來”。
不經(jīng)意間,被稱做曹哥的年輕人向坐在角落的我們撇了一眼,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似乎覺得這人在哪里見過,哪里呢?那人看到我怔了一下,徑直向我們這走來。
“您是禹老師吧?”
“哦,哦……你是?……”我趕忙站起來,從記憶深處尋找面前的年輕人。
“老師,你不記得我了嗎?”
“哦……想不不起來了,你是……”
“四大名蛋,想起來了嗎?”年輕人說著,爽朗的笑起來。
“想起來了,你是曹國峰!怪不得剛才你進門我就覺得眼熟呢?”
眼前立刻浮現(xiàn)出剛參加工作時情景,班里四個最搗蛋的男孩,一個比一個會玩,一個比一個搗蛋,沒少操心,沒少生氣,也真沒少揍他們,可他們依舊搗蛋,依舊不好好學(xué)習(xí),好幾門功課加起來也考不到100分,不知誰給他們起了一個外號“四大名蛋”。這名號越傳越遠,整個學(xué)校都知道這四個搗蛋包了。
那個叫洪亮的孩子,從小腿有點毛病,走路一顛一顛的,父母格外嬌慣他,一個要星星不給月亮的主兒,搗的更是出圈兒。我們北方人極少見蛇,對這沒腿沒毛的東西敬畏有加,幾乎沒人敢去動它,洪亮缺出奇的大膽,不知從哪里弄來一條小蛇裝進玻璃瓶,藏口袋里拿學(xué)校來了。
我正沉浸在我的思路中講的得津津有味呢,洪亮同桌的女孩“哇”的一生跳了起來,“蛇,蛇……老師……蛇……”女孩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好忙走下講臺,“哪里有蛇?”
“老,老師,洪亮放俺口袋里了?!?/p>
我轉(zhuǎn)臉盯著洪亮“怎么回事?”
哪想到洪亮竟笑嘻嘻的說:“它不咬人!”
真是氣不大一處來,我抓住他衣服把他提起來一腳踢他屁股上,大聲呵斥他“把蛇扔出去!”
“老師,你們倆這是……”
我的思緒被曹國峰拉了回來,“哦,今天沒事,我們老哥倆出來喝點,這是我同學(xué),張劉老師?!辈車辶⒖谈蟿⑽帐郑白咦哂?,別在這吃了,二樓去?!蔽覀儌z被連拉加拽讓到了二樓雅座。
“老師,這飯店是尹峰開的,想吃啥你盡管說,他要敢不好好伺候你,我錘他!”
“尹峰開的?……”我欲言又止,那個天天遲到,說啥也不做作業(yè)的尹峰成老板了?
“等會讓他來給你敬酒,老板也得聽老師的”
“你們這幾個搗蛋貨,上學(xué)可從沒聽過老師的”
“我們不是長大了嗎?不是懂事了嗎?是吧老師。”曹國峰嘿嘿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