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jīng).小雅.小旻》表達的是某種亂世思維,人時時意識到危險,要求審慎自持?!缎F》的最后一段講的是,暴虎馮河,不只要躲開不講理的惡人,就連那種看似不會直接傷害你的小人也最好保持距離。末世思維代價的最大部分是,調(diào)整自己,很多東西得試著放掉不管,價值,善念,是非對錯的判別和堅持。
看一眼窗外的黑,覺得時間是偷來的。無比珍惜。
從豐縣一路行馳回來,在晚色里,行過華燈,行過昏暗,就想這樣一直馳下去,不憂煩,不茫然。怡然地活,或怡然地死去。
兩千年前的趙武說:朝夕不相及,誰能待五?那種任務已了的感覺,像是溫吞的夕陽,不再有夢。何時能像那個趙氏孤兒一樣,說那句:吾不復此矣?
人但凡還愿意去想去做某些事,總是很孤獨的,連愉悅也是孤獨的。
夜如《大悲咒》,靜穆,沉著,什么都能吞得下來吸納得下來,跟大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