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慢慢地走向夕陽,
漸漸成為稀疏零落的老樹,
在無垠的曠野中佇立,
傾聽人們匆匆遠去的腳步。

若有一棵青藤把我纏繞,
依著它的蓬勃覓我往日的威武,
但是我寧愿舍棄慰藉,
助你走好人生的征途。

你若想成為歡快的百靈,
請銜我的枝條裝點你明亮的書屋,
伴著你清脆的讀書聲,
夢鄉(xiāng)里的我定會淌下欣慰的淚珠。

我更愿你打造一把利斧,
奮力砍斷我仍能燃燒的身軀,
讓它釋放出熾熱的火焰,
為你照亮風霜雪夜中的道路。

你是我希望后的希望,
那余燼的碳灰是你理想的沃土,
只要你一生有所追求,
就是我最大的快樂和幸福。

迎著曙光走入新世紀,
你定能成為茂林中的一株,
在姹紫嫣紅的日子里,
人海中我一定能聽到你的笑語。

老樹
2001年1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