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貪嗔癡就是人性的通病,那么在人世間,不論是情天恨海,抑或是離愁別緒,都會燃起大小各異的情志火焰,進而彌漫在每個人短暫且又虛幻的一生里。也正是期間波起云涌的苦樂悲喜,注定要與人匆匆邁動的腳步,如影隨形且不離不棄。
焦思何異于焦聲的異曲同工,刻畫的,正是密布人間的枷鎖重重,有形或無形。費爾巴哈可以為抽象人的命運熱淚縱橫,而馬丁·路德·金卻會為爭取細(xì)微的權(quán)利舍棄性命。歷來主張做一名斗士的魯迅,在評價佛祖為何最終要選擇在菩提樹下超度眾生時,給出的理由竟然是,這樣做不用費太大的功夫和力氣。
批判的武器顯然沒有武器的批判來得直接和痛快。事實是,在道統(tǒng)很難取得統(tǒng)一的情況下,刀與劍,槍與炮早就急不可耐,一部充滿血與火的近代史也由此而來。
作為人類美好品質(zhì)的表現(xiàn)之一,想像力曾為世界的日新月異提供了最為有力的精神支持。經(jīng)驗是,有某種引人遐想無限的桃花源靜候在前,就一定會有動物莊園里的歌舞升平配合在后。至于在平靜的海面下,究竟隱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古拉格群島,顯然就不是世間任何一個草臺班子所能思考和處理的問題。
一九九八年,在眾志成城的悲壯里,有許多人奮戰(zhàn)在抗洪一線。水盡鵝飛后,有人在空無一人的河邊行走,卻總擔(dān)心背后有一雙手會把自己推進水里面。這兩者間的意味深長,其實,早就概括了歷史曾經(jīng)有過的所有滄桑或悲愴。區(qū)別在于,這樣的道理,現(xiàn)在的你還不會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