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我21歲,在校大四學生,即將就業(yè)。
兩個月前,我還記得我高高興興的去深圳實習。呆了一個星期左右,因為個人原因又回了學校。
這時候的我依然對未來充滿著向往,我想通過自己的努力來給即將畢業(yè)的自己一個滿意的答復。
可是就在我返校的二十天后,這天下午,我忙里偷閑的休息了一下午。坐在書桌前看一會兒電視,當電視劇里聲音突然一下變的尖銳的時候,我感覺我自己好像在飄動,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惡心,耳鳴,頭疼,昏脹,我知道我身體可能出問題了。
我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沒有成功,我扶著床下的扶手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我不行了,快送我去醫(yī)院!”
室友見我這幅模樣也都被嚇的夠嗆,趕忙過來扶我,我的呼吸變的急促,我催他“別管了,快!快送我去醫(yī)院!”
室友連鞋都沒換,直接背起我往樓下走,終于,過了幾分鐘,我的情況好轉了一些,能自己走路了。
我以為我不會有事了,但是那種瀕死的無力感實在太恐怖了。我決定和同學一起去校醫(yī)院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一下午的時間,我做了CT,血常規(guī)等一系列的檢查,得出來的結論是,沒事!呵呵,我松了一口氣,以為沒事了?,F(xiàn)在看來,我還是想的太簡單。
兩天后的一個晚上,我關上了手機準備睡覺。突然,我聽見很尖很細的“嚶~”聲,我坐起來尋找聲音的來源,我問室友有沒有聽見什么奇怪的聲音,他們說沒有。
然后我又躺下,剛躺下,剛剛的那個聲音又出來了。我想,應該是外面的聲音吧,過一會兒應該就沒了。
可是我在床上躺了一個多小時,那個聲音還是縈繞在我耳邊,使我難以入睡。我用手捂住右耳,這個聲音變的更近了,我突然意識到這是我耳朵里發(fā)出來的聲音。
我趕緊打開手機在網上搜索,結果網上全部都是耳鳴是世界上三大難題之一,不好治,治不好,只能習慣,會跟隨你一輩子...
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我的腦子一下子就懵了,治不好三個字一直在我腦海里回蕩。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還是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我剛剛有意識的時候,那個“嚶~”的聲音又出來了。我知道,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不是夢。
不論如何,我認為是病就能治,于是我趕忙去了學校醫(yī)院。掛上耳鼻喉科,醫(yī)生那耳鏡給我檢查了一下,然后測了我的聽力。沒有問題,可是就是有耳鳴,然后又結合我的眩暈病史。
他神情嚴肅的跟我說,你患的有可能是神經性耳鳴,也可能是梅尼埃病。不論是那種病,都不好治,因為是非器質性產生的病變。找不到病因,就沒辦法對癥下藥。讓我做好心里準備。
我當時還是有些不信的,不就是耳鳴嗎?說不定過兩天就自己沒了。然后我拿著醫(yī)生給我開的甲鈷胺膠囊,復方丹參片,回去吃了一個星期。
出乎意料的是,一個星期,右耳一直響個不停,吃藥沒有任何的改善。我開始有點著急了,再次去醫(yī)院找醫(yī)生。結果得到的回答是,他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我驚呆了?;氐剿奚?,我不斷的在網上搜索,得到的答案無非都是不好治,治不好之類的。
當天晚上,我沉沉的睡了一覺。第二天早上起來,耳鳴依舊跟著我。我就想,好不了就算了,反正也不影響我白天的活動和晚上的睡眠。
事實證明我是錯的,有了病一定要及時去治療,不然只會越拖越嚴重。
然后我發(fā)現(xiàn)網上有很多的中醫(yī)說能治耳鳴,但是我又不敢相信那些微信上所謂的老中醫(yī)。于是我在學校的醫(yī)院掛了一個中醫(yī)科專家的號。當天晚上,我滿懷著對中醫(yī)的信任美美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醫(yī)院。然后老中醫(yī)給我摸脈,一會兒重重的捏一下,一會兒輕輕的試一下。然后看了看我的舌苔,我說我耳鳴一個星期了。
他端著架子起身,雙手在我頸后捏了一下。隨后坐下問我手淫的頻繁度,我說了。他說有點頻繁,要減少次數(shù)。最后給我開了六味地黃丸和保和丸。
回宿舍的路上,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么。我覺得耳鳴聲音小了點兒,我還說老中醫(yī)就是不一樣。
結果,不過兩天,我持續(xù)吃藥。不但沒有減輕,病情反而加重。期間還感冒了,過了七天左右,感冒好了,耳鳴聲音也大的夸張了。成功的從右耳耳鳴變成了雙耳持續(xù)高頻耳鳴。
我心里開始非常急躁,脾氣一點就炸,一句話都不想多說。在室友的建議下,我第二天來了三甲醫(yī)院,湖北省中醫(yī)院。
醫(yī)生問我耳鳴多長時間了,我答接近一個月。他詫異,說這么久了?怎么不早點來治,他說耳鳴在發(fā)病前三天治愈率高達百分之80,拖的越久治愈的希望越低。
我心里一陣抽搐,然后問醫(yī)生我還能治好么。醫(yī)生沉默了一下,沒有回答,只是說你要放好心態(tài),保持睡眠,你還年輕,要相信一定能治好的。
醫(yī)生說的話總是更有信服力一些,他給我開了甲鈷胺分散片,烏靈膠囊和耳聾膠囊,還搭配了泡腳用的中藥粉末。
我將之前的藥全停了,開始吃中醫(yī)院開的藥。兩天后,效果很明顯,我能清晰的感覺到耳朵里高頻的金屬聲變小了很多,我很興奮,卻又有些害怕。
事實證明,心態(tài)對治療疾病真的有很大的影響。因為網上的那些言論,我害怕我的病治不好。于是,我開始失眠了,終點性失眠。
連續(xù)失眠五天,耳鳴又爆發(fā)了。又變大了!我再次去復診,跟醫(yī)生說明我的情況。醫(yī)生還是安慰我,要調整好心態(tài),然后給我續(xù)了藥,又開了一瓶醫(yī)院秘制的糖漿。
然而我的病情并沒有受到控制,依舊不可收拾的失眠,加重。
又過了兩天,我決定去武漢協(xié)和醫(yī)院就診。由于是第一次來,沒有事先網上掛號,只掛到了一個普通的耳鼻喉科。
大夫是個女的,聽了我的敘述,看了我的病歷和以前的檢查報告。沒有給我再開檢查,而是建議我去掛神經內科??墒沁@會兒已經快要下午五點了,掛不到了,晚上我還要打車回學校。
跟她說明了情況,醫(yī)生也是比較同情的給我開了新的藥。長春胺緩釋膠囊,思諾思。
吃了思諾思,晚上入睡沒有那么難了。但是還是醒的早,四五點就醒了。吃了兩天,睡眠還是沒有改善,我又來到了協(xié)和醫(yī)院。
這次我學乖了,事先預約了專家號。來了后,醫(yī)生也沒怎么聽我說病情,就只給我開了個純音測聽的檢查,然后把我打發(fā)出去了。
交了錢,準備去檢查才知道。檢查的單子已經排到明天了,今天是指定檢查不成了。我覺得他坑了我,我回到學校,也沒有再來過協(xié)和。
這天晚上,我吃了藥躺在床上,許久還是沒有入睡。
我打電話給我媽,我憤怒的發(fā)泄著我的脾氣,我大叫,大哭,大腦。室友全都被我驚醒,也不敢說話。最后,和著淚水與憤恨,還是睡著了。
第二天,依舊是四點,我醒了。我收拾好東西,打電話給我爸說,我想回家。
然后我回去了。藥還有四顆,我知道,藥吃完了,我的睡眠也會完。
我又開始變得焦慮,我催促我爸帶我去縣里的醫(yī)院。心里還抱著僥幸,說不定那些大醫(yī)院的醫(yī)生只是不愿意給你治呢,其實耳鳴只是個小毛病呢?說不定就在這小縣城里治好了。
呵呵!果然,我還是想多了。神經科的醫(yī)生說她水平不夠,沒聽懂我描述的癥狀,耳科的大夫一樣無能。她讓我去找神經科的主任李醫(yī)生。
說實話,這時候我已經接近絕望。我一點都不想去。我的情緒近乎崩潰,我爸踢了我一腳,狠狠的瞪著我。
我最后還是服軟了,去住院部找到了李醫(yī)生。剛說完,他就直接給我指了一條路,這個病,小地方沒法治。你去武漢精神衛(wèi)生中心,這個病只有這里還有一線希望。
他這句話又讓我對生活燃起了希望。甚至我在想,等我好了后,我一定要好好的鍛煉身體,保持健康。
翌日,我?guī)喜v和以往的檢查結果來到了武漢精神衛(wèi)生中心。
這個地方出乎意料的小。里面的人好像大多不太正常,很是吵鬧。也對,精神衛(wèi)生中心,想來看病的人多是不太正常。
等了許久,終于輪到我了。醫(yī)生年紀有點大,看起來資歷應該很足,說著一口武漢話,反正聽不太懂。
最后問到我的情況,他也搖了頭,不好治。我沒有辦法,我只能給你開一些抗抑郁,抗焦慮和安眠的藥。
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連續(xù)四十多天的輾轉看病的經歷。每天被耳鳴和失眠折磨,我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我都不記得我是怎么走出那個地方的了。
到現(xiàn)在,我應該已經病了兩個月了吧!給的安眠藥要吃完了,我知道,我又要去開藥了。
我不知道這個病會跟隨我多久,因為這個病,我已經處于焦慮狀態(tài),輕度抑郁癥狀。目前靠吃藥緩解。
在此,我想告訴大家,一定要愛惜自己的身體,不要再熬夜,久坐?,F(xiàn)在處于亞健康狀態(tài)的年輕人太多,如果你有氣少懶言,腰膝酸軟,感覺身體疲乏不堪,總是感覺睡不夠。
那么,你要小心了,因為說不定哪天,耳鳴就會給你發(fā)起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