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葉遇說她是這個世界的“怪物”。自從葉西去世后,她只能孤獨的活著,直到遇見另一個他,她暗淡的世界開始明亮起來,但這又何嘗不是噩夢的開始?
? ? “近期流感多發(fā),請廣大市民提高警惕,必要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電視里循環(huán)播報關于流感的報導,葉遇換了幾個臺都是一樣的內容,看了會覺得無趣便關了電視。正準備拿起手邊的安眠藥時門鈴響了,葉遇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起身去開門。意料之內,王憲又提著啤酒一臉欠揍的站在門口,耳邊還別著口罩,于是冷漠的轉身躺回沙發(fā)。
? ? “你就準備睡啦?”王憲看了眼茶幾上的安眠藥,一邊收拾桌面一邊問到。葉遇沒有回答,只是拿起毛毯蓋住整張臉?!奥犝f你換工作了?哪家公司?”王憲不死心的繼續(xù)問著,仍然沒有人回應。氣的王憲扯下毛毯并把她推起,葉遇已經(jīng)有些生氣了但努力克制自己,淡淡地回應了一句“你煩不煩?!庇掷^續(xù)躺下?!斑€以為你啞巴了呢!”王憲笑了笑識趣的在一旁喝起酒,沒一會就開始念叨。也許是王憲的念叨起了作用,葉遇很快就睡著了,漸入她想要的夢境。
? ? 夢里的他一如往常地在書桌前改稿子,他苦思冥想的樣子讓葉遇覺得有趣,不禁想要逗一逗他,悄悄地走近一看卻是母親哀怨的臉。葉遇倏地睜開了眼睛,四處望了望發(fā)現(xiàn)王憲已經(jīng)離開。起身整理七零八落的玻璃碎片,又拿了新的杯子倒水吞下兩顆安眠藥。
? ? ? 第二天葉遇早早就醒了,這是她新公司報道的第一天,她想把自己好好整理下。由于流感的原因,路上的行人比往常的要少。每個人都低頭戴著口罩,加快步伐的同時與周邊人保持一定的距離。葉遇也不例外的戴了口罩,但她并不是怕流感,只是不想刻意去經(jīng)營表情。因此流感對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 ? 她到的時候公司的人也都來了,人事經(jīng)理象征性的帶她在公司轉了一圈。找到工位后葉遇很快忙活起來。工作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沒一會便到飯點了,新同事熱情的想拉著她一起去食堂。葉遇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于是同事自討沒趣的走了。漸漸的人群散去,直到剩下她一個人留在偌大的公司里,才覺得安心。
? ? 葉遇沒什么食欲,盡管她也并不需要食物。但是她喜歡喝水,現(xiàn)在只有喝水能讓她鎮(zhèn)定。不一會,水杯又空了,這是她第六次起身去茶水間了。這次葉遇走到茶水間門口停下來了,她發(fā)現(xiàn)有個男人坐在里面,側對著她,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葉遇的存在。他把口罩掛在了右耳,正好遮擋住了他的臉,只能看到他厚厚的劉海。葉遇愣了一會,視若無睹的走進去倒水便離開了。那個男人也只是抬頭看了看葉遇離開的背影。
? ? 很快這一天過去了,葉遇精疲力盡地窩進沙發(fā)里。拿起一天未碰的手機看看微信,只有王憲發(fā)來的消息,她沒有點開看,無非是問一些關于新公司的事。她微信好友兩個手指都數(shù)的出來,最近加的是那個人事經(jīng)理,本想著把她也刪了,突然想起葉西的話“你要學會適應這里生活?!边€是決定留著她。葉西是她來這里遇見的第一個人,也是她曾經(jīng)的戀人。一年前在一場車禍中喪生,從那天開始葉遇變回了她剛來時的樣子,不愛說話,眼神始終冷漠。只有王憲出現(xiàn)的時候才會溫和起來,畢竟這是他們唯一共同的朋友。
? ? ? 王憲隔幾天就會來找她,表面上怕葉遇太傷心做傻事,實則是找一個角落安撫自己。葉遇知道王憲始終沒有從那場車禍的痛苦中走出來,那時他們同在一輛車上,他死了,王憲活了。活著的人才是最痛苦的,葉遇好幾次看到他喝完酒后躲在廁所哭,等他出來后葉遇就假裝入睡,不一會王憲就會自己離開。
? ? ? 今晚在王憲還沒來之前,葉遇打算出門。一個人逛著逛著又來到他們曾經(jīng)一起住過的宿舍樓。前一個月還是一片廢墟,如今已經(jīng)搭起地基準備蓋新樓了。葉遇心里不免悲傷,忽然有個念頭閃出,被左前方的男人打斷。是那個在茶水間碰到的男人,他的衣服還未換,依舊戴著口罩,葉遇一眼便認出來?!八麃磉@里做什么?”葉遇心里疑惑到。這時那個男人剛好轉過身來,和葉遇的眼神對上。雙方都沒有閃躲,而是對視了好久。一聲鳴笛打斷他們的對視,是王憲的車。王憲在車里大喊“葉遇,就知道你在這,快上車!”葉遇白了他一眼還是上了車,那個男人依然站在那輕聲說了句:“葉遇。”
? “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王憲平靜的問道
? “嗯?!?/p>
? “那我明天九點在樓下等你,花不用買了我定好了。”
? ? 葉遇沒有再回應,拿起手機打算和人事經(jīng)理請假,還好剛才沒有刪了她,葉遇暗自慶幸。人事很快回消息過來“你臨時請假,有什么急事嗎?”“有點私事?!薄靶邪?,那我向老板請示下?!边^了十幾分鐘人事才再回消息來,“老板同意了?!薄爸x謝?!苯鉀Q好請假的事葉遇調整了下前座,目不轉睛的直視前方,心里還在想那個男人的事?!安粫?,”葉遇突然驚慌道?!笆鞘裁??”王憲有些興奮的問,因為這是葉遇一年來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話。“沒什么?!比~遇冷冷的回了一句掩飾自己驚慌。話間,到了家樓下,王憲沒有跟上來,只是提醒了一句“明天9點記著。”
? ? 回到家,葉遇的驚慌仍然沒有散去,還停留在剛剛的恐懼之中,一邊又安撫自己認為這不可能。這一晚葉遇天亮才睡去。直到王憲打來電話,她才驚醒來。電話那頭傳來王憲焦急甚至帶點哭腔的聲音,“你終于醒了急死我了,快開門!”葉遇拖著沉重的身體爬起來,一開門王憲氣沖沖的闖進來,“打了你多少個電話不接!敲你半天門也沒人應!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葉遇看了看手機十幾個未接來電自覺得理虧,“昨晚太遲睡了,你等我一會馬上好?!彼行┣敢獾幕氐?。
? ? ? 葉遇穿了一件純白色的連衣裙,裙上沒有任何的點綴,卻在葉遇白皙的皮膚和超然的氣質下顯得格外奪目。王憲瞇著眼在她身上打量,葉遇瞪了他一眼說“還不走?”一邊說一邊徑直走向門口。大概過一個多小時才到達目的地,下車后兩人同時吐了口氣堅定地走向葉西的墓地。
? ? ? 放下花后兩人都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沒有說話,這張照片是他們三人一起去郊外時,葉西拉著葉遇幫他拍的,王憲那時還在一旁搗亂,他本打算把照片洗出來放在葉遇的錢包里。沒想到成了他最后一張單人照。
? ? “走吧。”葉遇先開了口。兩人不舍的動了動步子,遲疑半刻轉身準備離開。迎面走來一個男人,這個身型和眼神……是他!葉遇內心一陣悸動,“怎么又是他?”內心不禁發(fā)問?!霸趺戳藛??”王憲看到她神情慌張有些擔心的問她。
? “沒事。”
? ? “最近這兩天你老是心神不寧,有什么事要跟我說,別什么事都藏心里?!?/p>
? “知道了?!?/p>
王憲不好再發(fā)問,于是提議去吃飯,便開著車揚長而去。
? ? ? 另一邊這個男人手捧了兩束花,分別放在了相鄰的兩個墓碑前。上面刻的名字一個叫“陸亦霄”,另一個叫“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