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上所里開例會,潘所把下一年度的任務布置了一下。
“大江,你今年的任務是罰沒款一百五十萬?!?/p>
“漲這么多,去年才一百萬?!贝蠼锌嗟馈?/p>
“黃、賭、毒的打擊力度在加強,我們不是搞業(yè)績,沒有年度百分比的遞增,今年把轄區(qū)內(nèi)治理好了,明年自然就沒這么多了?!迸怂忉尩?。
開會時煙霧繚繞,崇天抽煙也越來越在行了。
末了,潘所起身說道:“上星期一檢察院調(diào)查的事情正常的話這星期會有個說法,希望大家順順利利,工作上也別有太大包袱。散會。”
潘所的散會余音猶在,下午,局里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檢察院讓那三位同志去一下他們那邊,說是流程快走完了,去簽個字,按個手印就好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牽一說道。
下午兩點,潘所開著他那輛桑塔納警車,將三人送到了位于城南的吳城檢察院。
“來了,請請?!焙伤纯雌饋硪粓F和氣,“把他們仨先帶過去吧?!睕_旁邊的絡腮胡說道。
等三人帶走,胡成舜對潘所說:“潘所,你工作忙,先回去,我這邊談好了會送他們的。”
“要談多久?。靠斓脑捨业鹊葲]事,我們所離這里遠,來回得折騰。”潘所有些不解。
“那要看情況的,潘所,今天能談妥就好了?!焙伤凑Z氣中略顯強硬。
潘所預感不詳,但也無力辯駁,只好先行撤下。
檢察院的辦公室即是審訊室,三人被分別安排在三個辦公室,不知道是隔音好還是三個辦公室離得遠,崇天這廂一點都聽不到大江和牽一那邊的動靜,仿佛一下子被扔到了地窖,不見天日。崇天這邊的辦公室有扇狹長的小窗戶,窗戶上做了鐵欄桿,玻璃貼了報紙,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奇怪的是三人被帶到辦公室后,檢察院的人也沒急著過來問話,崇天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做什么?
“把人叫過來又不問話,葫蘆里賣什么藥?”崇天暗自思忖,“莫非有麻煩了不成?不對啊,檢察院不是說沒什么問題嗎?讓我們過來是簽字按手印的,不會是材料還沒準備好吧?”
過了約莫半小時,看還沒動靜,崇天就試著去開辦公室的門,卻發(fā)現(xiàn)門已從外面被反鎖。
“有人嗎?”“胡科長!”“嘿,有人嗎?”崇天邊喊邊用力拍門。
“別砸了,安靜,等會兒就過來?!睆牟贿h處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暗,這時,辦公室的門打開了,上來兩個人,一人摸出手銬徑自帶到崇天的手上,另一人按著崇天的后脖押解一樣就把他往外推。
“你們這是什么意思?”崇天邊問邊反抗道。被拷上的右胳膊肘本能地往背后的那人身上一捅,那人掐住崇天的手臂用力往后一擰,崇天痛得大叫了起來。
“換個地兒說話?!焙伤磸拈T口出現(xiàn),眼里透著冷漠。
被塞到檢察院車里的那一刻,崇天就感覺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