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近年關,諸事繁雜,霧霾再次侵襲,滲透皮膚、肌體,將整個心團團圍住,不見天日,午間外出遛彎兒,站在春都路上,眺望遠方,感慨萬千,三十年來,親眼見證了這條道路的變遷,白云蒼狗,滄海桑田,時而模糊、時而清晰的記憶里,有太多美好,有太多無奈,有太多激情,有太多傷痛,都深深地刻在我的生命中,烙在我的軀殼里。
沿著春都路一路向東,從定鼎大橋下方穿過,熟悉的趙記驢肉湯館、信真齋涮羊肉依舊生意火爆,已經(jīng)不屬于我的老房子前面建起了新樓盤,門口的小路依然如此狹窄,有限的路面被菜攤擠占,可惜再也不是那條朝思暮想、魂牽夢繞的回家之路,懷舊情緒頓時涌上心頭,幾度哽咽,依稀記得房子剛建好時的模樣,如今已不知不覺地凋零;依稀記得來過這所房子的朋友們,如今已天各一方,形同陌路;依稀記得大寶在此牙牙學語、蹣跚學步、和小伙伴們一點點長大,如今各自求學、各奔前程、不再同行;依稀記得小區(qū)里花團錦簇,碩果累累,綠樹成蔭,道路寬敞,帶著大寶樓下踢球、玩耍、放煙花的情景歷歷在目,如今小區(qū)里停滿了車輛,道路顯得如此逼仄不堪,花草樹木也沒有了往昔的親和力,曾經(jīng)那么熟悉的地方竟然感覺如此陌生,令我唏噓不已。

收拾心情,繼續(xù)前行,來到李記東關甜咸牛肉湯館,依舊是那家店,可是盛湯的那位又換了!記憶追溯至20多年前,老李經(jīng)營著一家牛肉湯館,后來將湯館一分為二,分別交給了兩個女兒,一家店在聚客隆市場門口,另一家就在這,兩個女兒各自照看自家的生意,五六點湯館開門之時,兩個女婿坐在自家湯館里喝湯,從此以后,這便成了我判斷一家餐館好壞的標準,如果老板能夠在自家餐館里吃飯,說明食材絕對沒有問題。若干年后的某一天,聚客隆門口的那一家湯館更換門庭,聽說改行了,不再買湯,而剩下的這一家湯館成為唯一的李記東關甜咸牛肉湯,我心目中最好的牛肉湯館,沒有之一。
今天盛湯的這位是老李的外孫女,當年的小姑娘如今已成為這家店的老板,時光如白駒過隙般匆匆逝去,依照慣例盛了一碗五元的牛雜湯和一份餅絲,依舊告訴盛湯人:“辣椒雙份!湯肥些!”一手端湯,一手端餅絲,來到路邊低矮的桌椅上,將餅絲放入湯中,原本平淡無奇的餅絲迅速吸足了肉湯的精華,頓時顯得活力四射,嘗了一口湯,依舊濃郁鮮肥,吃了一筷餅絲,依舊尺頰生香,將第一碗湯喝干,碗內(nèi)仍有些許餅絲,起身端起湯碗,無需排隊即可添湯,重返低矮的桌椅前,滿懷虔誠地將碗中的餅絲和牛雜撈干凈,不辜負這一碗湯的期待。

這個悠閑的午后,氣定神閑、怡然自得地享受完這頓午餐,心中的霧霾頓時一掃而光,回來時路過熙熙攘攘、車水馬龍的水果批發(fā)市場,此處已亂作一團麻,理不清頭緒,光華路被堵得嚴嚴實實,水泄不通,心情卻絲毫未受影響,從容自若地開啟下午忙碌的工作模式。

滿懷記憶的老店帶給我生活中的小確幸,是如此美好、如此珍貴,一碗牛肉湯足以驅(qū)散心中的霧霾,讓我們且行且珍惜,也許某天之后,這家湯館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歷史的車輪所碾碎,也許到了那時,這一碗牛肉湯將成為心中永遠的夢。文章最后分享一首歌曲,也是我當前的心情寫照,中國最好的男低音趙鵬為你輕輕吟唱《卜奎大街》,帶你一起緬懷那一去不復返的時光。
那人來人往的街上,時間在流淌,曾經(jīng)的叫賣聲聲,在耳邊回響。
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風風火火的身影,曾經(jīng)年少的我啊,在這里長高。
現(xiàn)在街道的兩旁,不見了往日的模樣,尋找童年的足跡,卻怎么迷失了方向。
就算是時間在燃燒,也抹不掉他的輝煌,可現(xiàn)在的卜奎大街,卻不再是從前的模樣。
夜風鳴啊,夜空清,鳥兒鳴,一聲聲,啊。
我爺爺曾經(jīng)領著我,走在了這條街上,一長一短的身影,走進古老的教堂。
還記得奶奶的羅嗦,還有她勤勞的模樣,至今我依然留戀,豆腐腦迷人的芳香。
那斑駁的戲院還在嗎?還有百貨商店的燈光?
真想再次走在那卜奎大街上?!w鵬《卜奎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