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癲癇,也就是我們大家平時所說的“羊羔瘋”,病因復(fù)雜且危害性極大,而且極容易反復(fù)發(fā)作。而一旦不幸發(fā)病起來,患者往往也會出現(xiàn)諸如面色蒼白、口吐白沫等方面的癥狀。而這,不僅讓癲癇病患者自身飽受折磨,其家屬也是痛心疾首,不堪承受。
或許,在很多朋友們的眼中,對于癲癇以及癲癇發(fā)病的了解,更多的還是來自于一些媒體新聞的報(bào)道。自己真正親眼見到的,卻很少。因此,盡管我們一聽到有關(guān)癲癇這方面的話題之時,會感到無比地害怕與恐慌,也總是會覺得唯恐避之而不及。不過,于很多人而言,癲癇距離我們的現(xiàn)實(shí)生活還是比較遙遠(yuǎn)。
02
而對我來說,癲癇這樣的疾病,不僅聽過,也更是從小就親眼見到過。在我們隔壁家,就有一個患有癲癇病的小女孩。嗯,我們那一直將其稱之為是“羊羔瘋”。并且,也正因?yàn)榇?,盡管她的親生父母此前也曾萬般的不舍,但終究還是忍痛將她送了人。
幾經(jīng)輾轉(zhuǎn)之后,他們聯(lián)系到了一個四十多歲,但由于家庭貧困始終未曾婚配的男子。其實(shí),也就是我們的鄰居。盡管一家的日子過得舉步維艱,但是能夠有一個小孩子始終還是好的。所以,他們不顧外人的眼光毅然地接受了這個孩子。哪怕家中也沒什么余錢,哪怕她還患有“羊羔瘋”,會時不時地發(fā)病。
可是,這個搖搖欲墜的家庭本來連自己的生存都存在著極大的問題,所以也就跟不要提對這個小孩子進(jìn)行什么疾病治療措施了。由于兄弟仨人都是未曾婚配過的男子,對于照料小孩子這樣的事情,他們是不太在行的,也從來不會去講究些什么。每一天都是他們幾個人吃什么,然后她也跟著吃什么。
不曾想到的是,即便是在這樣惡劣的環(huán)境之中,她竟然還是茁壯地成長了起來。不斷地長高,長大,在周圍同齡小孩背上書包去到課堂的時候,她只是背著竹簍去漫山遍野地割豬草。當(dāng)別的小孩開心地穿著漂亮新衣服時,她穿的只是別人不要的,甚至是去大路上撿死過人家庭中所丟棄的衣服。
03
由于她的癲癇一直都會時不時地發(fā)病,由于智商明顯也有著一定的問題,所以等到十七八歲時,家里的人便隨便給她找了一個同樣腦子不太清醒的男子托付了余生。沒有宴席,沒有樂曲,也沒有任何的儀式感,就穿著一件大紅的花衣裳跟著他個男子回了家。而這,也是十多年來她第一次穿新衣裳的時刻。
剛開始時,她還會回來那么一兩次,后來漸漸地就再也看不到她了。再后來聽到她的消息時,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已經(jīng)物是人非,荒蕪殆盡。只是聽他們說她死去了,由于癲癇發(fā)病時,她正在一處懸崖邊的土地上收麥子,結(jié)果意識喪失,掉下懸崖摔死了。剛開始,我還不太愿意相信,漸漸地才知道其實(shí)有些事情,不管你怎么看,不管你是否愿意去相信,真實(shí)就是真實(shí)。
多么年輕,鮮活的生命啊!本來一切都才剛剛開始,而她就這樣悄然走到了盡頭,且沒有任何的回音。她用盡了二十余年去茍延殘喘,去不斷地承受這個人世間所有的痛苦與艱辛??墒?,等到最后,似乎她除了癲癇這個疾病本身,從來都只是孑然一身,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