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煮粥都要多熬一會,鍋子的內壁便會多積一層粥漬,煮出來的粥合口,刷鍋卻要費一番功夫。往常我總是匆匆刷一刷,糊弄了事,料想著不是什么臟東西,由著它粘在那里也無妨。回家近半個多月,媽媽因著我回家就去上班,家務就這樣一直由我擔著。即便是這樣的炎夏,每日必定熬粥,更幾乎日日是綠豆和大米,日日長熬,鍋上的粥漬不免積多,連著勺子也有一層薄薄的紫紅色外衣,看著很是難受。今日,我突然看不過了,換了三遍水也要把它刷干凈,連著勺子也換了鐵絲球一點一點刷,不過比平時多一刻的功夫,鍋子和勺子回復了原本的金屬色澤。收拾好鍋,碗,筷子,我總要去洗一次手,如往常般打著肥皂,囫圇的洗了。摸摸自己的手背,觸手還是有油膩的不適感。再打了一次肥皂,手指仔細的流過沒一寸皮膚,再細細洗過每一根手指,再撲水,拿過毛巾仔細的擦過每一滴水滑過的流痕,干澀不順滑的感覺,十分舒心。
半月多前,終于結束了大學的牢籠生涯,不多幾個好友在近幾日體嘗職場酸甜,似乎皆是不如意,我與他們稍有差異,選擇復讀。身處境況不同,我不曉得如何寬慰她們,只說“人生那么長,慢慢來”。今天突然想到這些有些恍惚,著急的可不是我嗎?大學里每一分都覺得煎熬,迫切的想走出無知選擇的束縛,回到家里,做的每一餐飯,刷的每一只碗,皆是不盡心。道理都知道,不懂的原是自己,人生那么長,那么著急做什么?鍋也刷不好,手也洗不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