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建勛的油畫《陽臺》,35*25cm
是那些年的事。
常去一個地方吃飯。常去也不是天天去。一個星期一次。有時候,半個月一次。沒定。請朋友的多,三五個人,有一次,一大桌,十來個。有個人還喝醉了,吐得像個鬼,一個服務員又是拖地,又是送紙巾,沒點怨言。
有時,我一個人去。點兩個菜,一個釀豆腐,一個青菜,油渣炒菜心或別的什么。對,是作客家菜的。吃檳榔吃壞了嘴,好多年前,我就吃不了辣了。我歡喜吃客家菜?,F(xiàn)在還是。那個店很小。里面擺一桌,外面擺一桌。里面擺了那桌還有點小擠。有個小廁所。外面那桌的人上廁所,里面吃飯的人要站起來挪位置。外面坐的人多。人多的時候,我選外面。人少,選里面??赡芏歼@樣。
不管坐外面,還是坐里面,那個服務員都很客氣。就是拖地送紙巾的那個姑娘。有點小胖,但胖得不離譜,就眼皮一單一雙。一笑,全雙。有次,我笑過她。她有點不好意思。還有個老板娘,管收錢,更多的時候也倒水端菜。人少,她就看電視,讓服務員一個人忙。炒菜的是老板,在里面叮叮當當。中間隔個口子。炒好菜,他把菜擱那口子上。他煙不離嘴。有時候,我擔心煙灰會掉下來。我也抽煙的人,理解。
后來,我離開那。一些年后,我開車路過那,內(nèi)急,于是,停車,進去。
“不行,不吃飯不讓上?!?br>
那個服務員說。她兩個眼皮都是雙眼皮。我望著老板娘,老板娘堅強地看著電視。
剛開始我想不通。后來想通了。吃了幾個鳥飯,就別想別人記住你。把你的美德刻在墓碑上也沒用。一根煙久的歷史。
你以為別人記住了你,或非得記住你不可,那是你以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