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止是左右為難,還有手足無措,我沖方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報以歉意,又忙到劉貴身邊輕聲問:“怎么辦?”
“你還不快跟上他?”
“???為什么是我?”我不禁道。
“別人都指名道姓讓你去了,你還不快跟上,出了差錯可不是你能擔當的……”“好好,我馬上就去?!焙孟窨吹絼①F在偷笑,饒是我滿腔怨言也沒辦法,只好大步走向前,沖方總尷尬地笑道:“實在不好意思,方總,可以把你家的地址告訴我們嗎,我們需要找你妻子了解一下情況?!?/p>
方總表示不可了解地搖搖頭:“為什么,我想我妻子完全和這件事沒有關系吧。”
“那個……”我指了指走廊方向,也只好說,“……實在不好意思。”
方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沒辦法,看來你們也不會罷休,我只是希望能快些把這件事弄清楚,不知你們這些警察是否靠得住?!?/p>
額……我勉強擠了個笑容,還是第一次這么低身下氣,看來做警察也不怎么容易。
走廊邊,我還打算追上去,沒想到7就靠在墻邊等著,難道在等我?看來他還不是太以自我為中心?!白甙桑也徽J得路。”好吧,我還是收回我剛才想的話。
剛走出那棟高樓,就聽到后面有人喊我:“警官!警官!”我不禁停住回頭見是那個蓄著胡子的員工,他趕上來喘著氣道:“警官,我是來告訴你要小心一點那個女人。”
“什么?”我懷疑地問了一句。
“就是‘柳艷梅’,方總的妻子,那個女人雖然漂亮,但卻是個魔鬼,我還聽說她經常到外面跟別的男人鬼混,而且方總好像也是知道的,但他卻完全管不了……”
7這時插嘴說:“謝謝,你提供的情報對我們很有用,不過你為什么突然跑過來和我們說你老板妻子的事?”
“這個……”那員工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總覺得說這些會很有用,到時候你們應該就會明白了?!闭f完,那員工又跑開了,看上去很急的樣子。
“喂!”這時有一個人聲響起,等我回過頭,不禁愣住了,不久一股驚喜掠到我臉上,不遠處一輛車里探出一個人頭向我招手,那是蕭警官!
等我們過去,蕭警官露出了一個笑容:“你就是高靜吧?!?/p>
“啊……是!”我緊張得說不出話來了。蕭警官笑了笑,轉過頭便看見7靠在車旁,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好久不見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從五年前那次開始,你我這還是第一次見面吧?不過,你的大名我可是早有耳聞了。”
7離開車旁,冷冷地望了他一眼:“沒想到你做了刑警?!?/p>
“你也不是嗎?成了偵探,不過這也是意料中的事?!?/p>
“這一切都是你刻意安排的嗎?”7冷笑一聲。
“……也不算是,不過你到底還是出現了,是為了案件……還是她?”我吃了一驚,蕭警官居然指著我,他們之間到底有什么事。
沒想到7并沒有答話,突然拉著我的手就走。
“你難道不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嗎?”
7停住了,我一頭霧水地來回望著他們兩個,蕭警官笑了笑,說:“上車吧,想去什么地方我?guī)銈內?。?/p>
似乎是猶豫了一下,7徑直走了過去,我也急忙追上去。上車后,我一個人坐在后面,前面兩個人正在說話,可我完全一點聲音都聽不見,只看見他們的嘴唇在動,難道他們說的是唇語。
我盯著窗外,眼看馬上就要過了,馬上急著說:“到了!到了!”
一個急剎車,車停在了一棟十分豪華的別墅面前,7已經下車了,我剛準備下車,一只手忽然把我按住了,蕭警官回過頭來說:“你先呆在這兒吧,我有些話想對你說?!?/p>
7回頭望了一眼,然后徑直走到別墅門前,按響了門鈴。不久后門開了,一個管家樣的領他進去了。
待7走了以后,我覺得心里很緊張,此刻面對蕭警官,就我們兩個人,他有什么話想說,心里砰砰直跳。
“高靜,他跟我是朋友,可我們有很多年沒見了,你也算對他有些接觸,你覺得他這個人怎么樣?”蕭警官問。
“這個……”我忖思著該怎么說,“總覺得他很奇怪,行為古怪,思維也古怪,還自稱什么7的?!?/p>
聽到這,蕭警官不禁笑了幾聲,說:“你知道魔術師和偵探的區(qū)別嗎?”
“那是?”
“魔術師總是想辦法用盡各種手段去隱藏真相,觀眾因此感到驚訝,感到不可思議,他們會陶醉著眼前的障眼法之中,甚至愿意去相信所謂的魔術師真的具有不可思議的魔力……而偵探,卻追蹤種種蛛絲馬跡,想盡辦法找出案件背后的真相,即時現實有多么殘酷,他們也必須直面,然后毫不留情地將蓋住真相的這層紗布揭破?!?/p>
是這樣啊,我還真沒想過這么多,我點點頭。
“可是很有趣的是……”蕭警官搖著頭道,“那個7的父親其實是一個魔術師,本來他也應該繼承父業(yè)成為一個魔術師的,但卻成了一個偵探……”
我安靜地聽著,不禁被他的話吸引住了。
“因為十年前發(fā)生了一件慘案,他的父親在表演高空下落時失敗墜樓而亡……而那時,年齡還小的他就在那群觀眾之中,親眼看著他父親……”
我仿佛可以看見,一個滿眼期待的小男孩高興地呆在人群中,抬著頭望著那個心里很崇拜的父親,在飛離高樓的一剎那,猶如被剪斷線的木偶再也不受控制,失滑的巨輪錯開的時刻,悲劇發(fā)生了。
“他望著自己倒在地上的父親,很久不肯眨眼,就這樣一直很久。到了后來,他成了一名偵探,在他眼里,這個世界充滿了魔術般的詭計、謊言,而在魔術的世界里,毫無邏輯可言,任何人都可能說謊,任何人都有一張可怖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