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瓦白墻浸潤在微醺的霞光中,眼角眉梢都是沉靜安寧的韻味。
一座泛著古韻的館舍,便是木心先生的紀念館了。
文學館內(nèi)整齊鋪開的稿紙上——字跡清俊,翩雅優(yōu)美,像一只只靈蝶,載著先生永不停息的腳步,追尋先生靈魂深處的歸宿——藝術(shù)之歸宿,生命之歸宿。
細細數(shù)完,先生從“文革”獄中帶出的稿紙只有六十六張。
現(xiàn)在想來,獄中的十八個月,最殘忍的不是潮濕冰冷的牢房,不是如牲畜般的吃食,而是對先生精神的折磨。這是讓人易在精神上彷徨迷失、覺得無家可歸的摧殘,比身體的折磨更加恐怖,“文革”獄中崩潰的知識分子不在少數(shù)。
所幸的是,先生因著對藝術(shù)深入靈魂的熱愛清醒了過來。在本該寫交代材料的白紙上用詩意的語言勾勒出一幅幅美好的圖景,用白紙畫就的黑白琴鍵彈奏著心中流淌已久的肖邦與莫扎特。原本迷失彷徨,無家可歸的心靈,在藝術(shù)的美感中找到了歸宿,尋到了生命價值所在。
先生在苦難中明白靈魂深處隱藏的歸宿,即在藝術(shù)中獲得生命的美感與滿足感,即在追求藝術(shù)中實現(xiàn)生命的價值。
喬伊斯說:“流亡,是我的美學?!倍壬徽f:“美學,是我的流亡?!庇谑浅霆z后的20世紀80年代,先生與陳丹青等人同赴紐約深造。先生開設(shè)美學講堂,五年講學,并寫下《文學回憶錄》,后成為散文被美國知名大學收錄入教材的中國第一人。
“我本該放手,可我從未停止癡纏。”先生筆耕不輟、從未停止藝術(shù)追求的執(zhí)念,是一種藝術(shù)家對追求永恒歸宿的執(zhí)念,其本質(zhì)是渴望在藝術(shù)中實現(xiàn)短暫生命的永恒價值,那些因現(xiàn)實冰冷而覺得無家可歸的人,更應該多思考靈魂的歸宿,而非漫無目的地汲汲營世。
涼意順著領(lǐng)口探入,晚風穿過木制的窗吹開凌亂的思緒,再低頭,清俊的字跡也帶上了些永恒的意義——肉體不再,那文字卻因那深入靈魂的熱愛而永傳后世。
點評:
文章從參觀木心紀念館入手,用“木心對藝術(shù)的執(zhí)著與愛”的故事,詮釋了“深入靈魂的熱愛”的深刻內(nèi)涵,連帶引出當今社會許多靈魂彷徨,那些因現(xiàn)實冰冷而覺得無家可歸的人,更應該多思考靈魂的歸宿在何處,而非漫無目的只知汲汲營世;文章最后,告訴人們——肉體不再,那文字卻因那深入靈魂的熱愛而永傳后世!
文章語言富有哲理,引用故事精當,名言的引用則如畫龍點睛,作者的思想在字里行間閃光。
一、個人感悟:
一個人的物質(zhì)可以貧乏,但精神不可貧瘠。英國的文學家羅素曾說過:惟有對外界事物抱有興趣才能保持人們精神上的健康。我特別認同這句話,一個人無論身處何種境地,只要保有自己的那份來自靈魂深處的熱愛,他就會是一個快樂而自信的人。
二、金句分享:
1.黛瓦白墻浸潤在微醺的霞光中,眼角眉梢都是沉靜安寧的韻味。
2.字跡清俊,翩雅優(yōu)美,像一只只靈蝶,載著先生永不停息的腳步,追尋先生靈魂深處永恒的歸宿——藝術(shù)之歸宿,生命之歸宿。
3.用白紙畫就的黑白琴鍵彈奏著心中流淌已久的肖邦和莫扎特。
三、知識拆分:
1.肖邦是波蘭音樂家,莫扎特是奧地利音樂家。
2.“喬伊斯說:流亡就是我的美學。我沒有喬伊斯闊氣,我說:美學就是我的流亡。”《文學回憶錄》中這段話的意思是:喬伊斯把流亡視為美學,有居高臨下的意味,仿佛在享受流亡的過程。木心則倒過來,美學就是我的流亡。這就不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了。他的意思是:我對美學的探索,伴隨著我流亡的過程,而沒有喬伊斯的話里的那種修辭色彩和自負意味。他的美學,其實就是對無可窮盡的生命哲理的探究。
今日話題:你眼中的木心是個怎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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