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玉蘭花,就開在離教室三四米的地方,巧妙的,我的教室恰在二樓,而我的座位又是靠窗的,最是欣賞其美麗的好位置。
滿樹的花朵,像是有人把白色的千紙鶴硬生生掛在上面一般。只有花朵,卻沒有綠葉。
棕褐色的樹干,白到能凈化人心靈的花朵。
我時常神游在這些玉蘭花中。有的似穿著芭蕾服的美少女,有著潔白的裙擺,優(yōu)雅的隨著溫和的春風跳起讓人心醉的舞蹈。那含苞待放的,卻像是玻璃球中灌滿了白色的瓊漿玉液,馬上就要溢出來,潔白欲滴,溫潤如玉。
過了幾日,似乎她自己也厭倦了這單調(diào)的白色,花蕊開始泛起了落日映晚霞般的紅,又似是懵懂的少女被同伴猜中心思后羞紅的臉頰。多了一摸顏色,增了十分樂趣,我便更是神游其中不能自拔了。許久后,我又不滿足起來——只得其美,不聞其香,沒有人愿意。
神差鬼使,我倚在了玉蘭樹下,抬頭凝望那些花朵,俯身拾起飄落在地上的花瓣,輕嗅,有一幽淡淡的芳香。還是不滿足,又站到欄桿上扶下一枝,放在鼻前,滿足了,陶醉了,像是躺在了鴨絨被上,無比的安逸,舒服,又像是喝到了一杯熱牛奶,藏不住的幸福,溢得滿地都是。
周六,下了一場雨。周日,我迫不及待的趕到學校,想要欣賞雨后另一翻容貌的美景。
來到樹下,像是做了一場夢,樹上的花沒了,一朵都沒有了,感覺受到了一個晴天霹靂。僅僅是一天,卻像是隔了一個星期,甚至一個月?;]了,取而代之的是幾粒剛冒出頭的嫩芽,還有幾片倦舒開的綠葉。樹葉倒是有了,花卻沒了,亦沒有心思去細看它們了,我的玉蘭花沒有了。
心中一絲難過在流淌,精神恍惚著,像是丟了魂。
我緬懷起花開花落的過程來,像是我將要逝去的青春。
純潔,懵懂,羞澀,在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后,都隨風飄散了。
今天,樹早已枝繁葉茂了,只是沒了花。